余下之事自有皇后娘娘为你处置,公主安心歇养。”
“好。”长公主睇她一眼,似笑非笑:“好得很,那可要有劳皇后娘娘。”
都说打狗看主人,这句话在宫里尤其关键,做奴才能仰仗的无非来自于她们的主子,只要她们的主子足够厉害,也就没人敢去招惹她们。
一场对垒迎来大捷,可以预见长公主于帝后心中地位不凡,被拨到缀华宫的人便像吃了定心丸,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然而今日众人算是见识过长公主的专横跋扈,她们日后还得继续留在缀华宫办事的,不求这位小祖宗对内友好,但求不会太难侍候。
“梅姐姐,你臂弯下夹着这是什么玩意?”
闻声敛眸的柳煦儿正被竹菊双娇左右夹击,还被梅侍官夹在臂弯三人围起,碧天白云全不见顶。梅侍官简明扼要:“这个好像是咱们宫里的人。”
“你还好吗?”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见梅侍官说话时下颚硬朗的弧度,被她居高临下的身型所笼罩,真的很有压迫感。脚底悬空的柳煦儿其实挺无措:“还、还行。”
笼罩头顶阴影散开一半,似有幽芳流转,伴随春风拂来。柳煦儿小脸略抬,只见竹菊已经让出,长公主垂眸与她对上眼睛。
翘角风铃伴着清风轻灵响动,浓春绮丽,花木扶疏。公主娇靥如玉,在艳阳之下如镀金身,柳煦儿被她慑得移不开眼睛,只觉微微上扬的菱唇分外好看,一双美目光彩流溢,微微眯起时,就好似、好似……
好似渗着一丝凉意,还透着几缕危险的气息?
柳煦儿:“……?”
一闪即逝的不善仿佛只是柳煦儿的错觉,公主已经施然拂袖从她身前翩翩而过。竹菊姐妹紧随其后,只剩梅侍官还没走,她将柳煦儿轻轻放下:“你叫什么名字?”
脚尖点地的柳煦儿略略踏实:“煦儿,奴婢名唤柳煦儿。”
“Xu?”梅侍官眉梢一动:“哪个Xu?”
这个名字容易引起误会,柳煦儿知道怎么解释:“煦是春风和煦的煦,不是柳树飘絮的絮。”
梅侍官舒眉:“不必与我拘礼,今日你救过我,来日若有需要的地方尽可来找我,我必尽我所能帮助你。”
没想到对方比外表看起来还好说话,柳煦儿松一口气:“没事没事,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了。”梅侍官深深看她一眼,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走了。
金尊玉贵的长公主翩然而去,颜面尽丧的小秦妃也跑了,剩下红袖姑姑处理善后,聚起来的宫人渐渐散去。
柳煦儿找到半途分开的田嬷嬷,她在混乱中绊了一跤摔伤骨头,靠柳煦儿背她回住舍搓药酒,颤悠悠折腾老半天,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搓完这顿药酒,你以为可别说认识我。”
“咦?”柳煦儿把她背回来还给她搓药酒,谁知田嬷嬷躺舒服了翻脸不认人,活像舍乱终弃的坏男人。柳煦儿有点委屈:“为什么呀,田嬷嬷?”
“今日秦家姐弟在公主手里吃了大亏,那一家子睚眦必报,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白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了一回出头鸟,谁知明日小秦妃会不会盯上你?她整治不了咱们公主,还能收拾不了你个小毛丫头?”
可当时那么多人乱糟糟挤在一起,反正谁也不认得谁,谁也不会注意到谁,她本可以趁乱逃跑,就算事后小秦妃想找谁麻烦,也未必能找得到她……
柳煦儿哪里想到梅侍官竟会在那种情况下精准捞她一顿狂奔,公主又掐着点儿赶在那种时候真的现身说法。如今她是想低调也低调不成,肯定会有很多人记住她,以后若是再碰上小秦妃,说不定真会被找麻烦呢。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