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句诗“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海棠艳而无香,花而不果,是花内神仙。江缇觉得,也唯有海棠可比凌夏风姿。
“这是你绣的?”凌夏问道。这等绣工,比那些绣娘都精巧。即便是他们家绣坊中的顶级绣娘,也未必有这等好手艺。
“嗯,”江缇点了点头,脸颊微红。
“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凌夏赞叹。
“那——”江缇欲言又止。
收下女子的锦囊荷包,谁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若是直接问了,和求婚有什么区别?
饶是江缇如此胆大果敢的,也不好意思说出你要不要收下这样的话。
“姑娘如此抬爱,在下自然却之不恭。”凌夏笑着,将锦囊挂在了腰侧,“这锦囊的花色,倒是正好与在下的衣着相配。姑娘有心了。”
“你不嫌弃便好。”江缇嘴上说着不嫌弃就好,心里早乐翻了天。
他居然收下了!
那不就意味着——
不尽的喜悦之情把江缇整个胸腔都塞得满满的,她感觉脑袋都有些缺氧的感觉,昏昏涨涨的,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章
“缇儿,你是不是……”张柔欲言又止,看着满脸笑容,正在给她揉捏肩膀的女儿。
“怎么了,娘亲?”江缇笑道。
“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自家女儿这些天的变化,她身为母亲,早就看在眼里。那一副小儿女的情态,除了有了心悦之人,再不做他想了。
“嗯。”江缇点了点头,眼前浮现凌夏的一颦一笑,脸上顿时有些羞红。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了张柔身边,低着头抱住自家娘亲的手臂。
张柔抚摸着她的鬓发,眸中尽是忧虑,“缇儿,你有了心仪之人,娘亲为你高兴。可是,你爹那里……”
一听到提起爹,江缇脸上笑容淡了下来,声音有些冷漠,“他又怎么了?”
“你爹前几天,和庆城郡守商议,打算将你许配给庆城郡守之子简绍。”
“他还真是物尽其用,连我婚姻大事都想作为他升官发财的砝码!”
别说庆城,就是整个西川,谁不知道庆城郡守之子简绍是个怎样的人?!说是大名鼎鼎,家喻户晓都不为过。
琴棋书画半点不会,骑马射箭是一窍不通,吃喝嫖赌倒是样样行家。整天流连花街柳巷,还强抢民女。未及弱冠,后院里的姬妾,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整个一下流无耻之辈,说衣冠禽兽都侮辱了禽兽这个词!
这样一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人!他爹居然还想把她嫁过去!
张柔自是知道,可她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再加上江升根本见都不想见她,她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是不是那个姓何的撺掇的?”江缇冷笑。
张柔垂着眼不说话。
若不是何雅昨儿过来奚落嘲讽她,她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