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微微的汗意。
二人相携着,慢慢走上了喜堂。
隔着珠帘,江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嘴角上扬。
还真是有意思。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往主位上瞥了一眼,江缇脸上的微笑不由一滞,随即,又带上了一抹嘲讽。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次主位上,端坐着一个神态安详、笑容满面的老太太,正满脸慈爱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一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司仪一如既往地拖长了嗓音——
“大礼开始。新人一拜天地——”
凌夏拉着江缇的手,带着她转身,然后扶着她跪在软垫上,行了一个跪拜礼。
礼毕,又忙不迭地扶着她站了起来,一旁的侍女上前伸出的双手,就顿在了那里。
众人见状,都不由笑了出来。
连主位上的祖母,也笑得见眉不见眼。
“二拜高堂——”
江缇有些愣神,被凌夏带着跪了一拜。
“好,好,都是乖孩子。”祖母笑得十分开怀,颤颤巍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江缇从珠帘中,看着和蔼可亲的老人,心底,涌上一股不忍。
“夫妻对拜——”
江缇看了一眼端坐着等待礼成的老人家,压下心中隐隐的愧疚,直挺挺站立着,一动不动。
“缇儿?”
凌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江缇没说话,撩起挡住视线的珠帘。
这一举动,让老祖母和其余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而站在宾客之中的沈昕,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她到底,还是没听进去他的话。
她和凌夏,还真是。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缇儿?”
江缇勾起嘴角,一脸微笑地看着凌夏,就是不说话。
凌夏攥紧了她的手,“缇儿——”
“凌夏,凌慎之,凌大庄主,你应该还记得七年前的此时此刻吧。”江缇扬头,“我江缇,一向言出必行,从不食言。”
凌夏的脸上,立刻失了血色,“你……”
江缇挑了挑眉,昂首直视他的双眸,毫无怯意。
宾客中有一些人,是当年在场的。
他们二人对峙的场景,隐隐约约让人猜到了什么,然后,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江缇。
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江缇,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个女人嘛!
这是回来报复来了?
好一出大戏。
众人不由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不怪他们一时没有认出来。
一来,他们只是四年前匆匆看了一眼。二来,江缇和以前相比,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