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合抱之围,约摸着有五六层楼那样高大,撑开的窗子边,柳枝拂过,摇曳生姿。夕阳斜照,透过层层柳叶儿,几缕光影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
成毅临窗而倚,欣赏着这如画的美景,“窗前碧溪,柳外青山,夕阳残照,迤逦黄昏。”
“你倒是会享受。”成毅回眸一笑,施施然走到桌子边坐下。
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水,递了一杯给他,“一般一般。是不是觉得此处甚好?”
“比之贺城的繁华富贵,自有一番静谧安宁。”成毅接过,抿了一口。
江缇莞尔。
门外响起敲门声,江缇应了一声,店小二便推门而入,将饭菜一一呈上。
“有朋自远方来,你竟不打算小酌几杯?”扫了一眼桌面,成毅挑眉。
“你可别害我了。”江缇笑道,“若是溪雪知晓你在我这里饮酒,那我可就要负荆请罪了。”
成毅喜爱饮酒,可是明溪雪嫌喝酒伤身,因此一向不允许他在外面喝酒,最多偶尔让他在家中小酌半杯,解解馋罢了。
成毅扶额,哀叹一声,“我说,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她又不在,哪里会知道。”
“从我这里知道。”
“你真是,”成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讨喜。”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江缇举起茶杯,笑道:“以茶代酒,聊表心意。”
又白了她一眼,成毅不做理会,直接拿起筷子夹菜。
江缇也不恼,一个人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
吃完饭,二人缓步走出酒楼,迎面正看见一脸不郁的凌夏。
原本喜笑颜开,和成毅说笑的江缇,一瞬间,便沉下了脸色。
江缇看都不看他一眼,打算绕过,却被凌夏拦住去路。
“怎么,凌大庄主这是来缅怀故产业吗?”江缇冷冷一笑,将“故”字有意咬重了音。
挑了挑眉,成毅双臂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啧啧,这剑拔弩张,一个浑身冒冷气,一个刺猬似得浑身竖起尖刺的场面,还真是带劲儿。
“此时言故,未免为时尚早。”凌夏淡淡道。
“是吗?”江缇冷哼,“那便拭目以待吧。”
说完,二人直视着对方,都不说话。
正待江缇不耐烦,想要离开之时,凌夏撇了一眼一旁地成毅,“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这话不知从何说起?”江缇刷得又竖起一身的尖刺,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竟不知,我与凌大庄主有何关系,竟还要和你交代什么。”
凌夏的脸色,顿时和冷泉的水一样了。
见他更加阴沉了的脸色,江缇心底舒坦了不少,连语气都轻快了,她转过头,脸色立刻有阴转晴,笑道:“走吧,不要和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
不相干几个字,咬得极重,凌夏面色更阴郁了。
摸了摸鼻子,成毅眼睛在二人之中逡巡了一圈。
他这是,被当做枪把子了么?
哎呀呀,莫名有些激动兴奋呢。
江缇跨步,先走了。
成毅眼珠一转,跟了上去,“哎,等等我啊。”
路过凌夏身边之时,对着凌夏冷厉如刀子般的视线,成毅猛地一笑,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凌夏嘴角一抽:……
阴郁的心情,瞬间难以言表,脸上更是精彩纷呈。
这人,有病吧?!
别说什么酸味了,现在,凌夏只觉得反胃。
一路上,江缇的心情都十分美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成毅看着径自高兴的江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