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里溜达。看见管家进院,柳老夫人挥手遣散周围闲杂的下人,沉声问道:“如何了?”
管家连忙躬身回禀道:“回老夫人,小三郎君和娘子已经离府了。”
柳老夫人凝目望着管家:“五娘如何?”
管家迟疑了一下,斟酌道:“五娘子她……很好。仆下觉得,这府里的谣言也并非全都是空穴来风,有些事情,怕是有所依据。”
柳老夫人点点头,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又吩咐管家:“去管好你手底下那些人,不要让他们再到处谣传。若有不听话的,就给我狠狠的教训不用手软。”
“谨遵老夫人令,仆下这就去做事。”知道柳老夫人是动了火气,管家也不敢耽搁,连忙退走去做事。
柳老夫人抬头望着天空挂着的一轮朝阳,拢了拢分开的衣襟,回头吩咐珊瑚:“去查查这些谣言是从谁那里透露出来的,记得要谨慎些,莫要让人发现。”
“奴婢省得。”珊瑚也躬身退出。
珊瑚走后不久,李嬷嬷从主屋里走出来,将一只汤婆子放到柳老夫人手中,搀扶着她往屋里走,口中说道:“近来这府里风吹竹影动,有些人暗地里可是不怎么安生呐。”
柳老夫人笑笑,破不以为意的道:“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老身还在,怕是还翻不出什么大浪去。听说大郎又要擢升了,什么时候他们一家回到京城,老身就将这柳府交给大娘子打理,到时候咱们也就都轻省了。”
“那感情可好了。您老已经操持了大半辈子家业了,是时候该歇歇了。”两个老人说说笑笑,步履缓缓地走进了屋。
且说年关将至,京城里也是格外繁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颇为热闹。一辆驾着枣红大马的马车从街道上驶过,路过糖葫芦摊,从那马车里探出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那女子探手敲了敲车壁,坐在马车外的婢子立时心领神会,隔空将一枚铜钱扔进钱罐子里,取走了一只又大又饱满的糖葫芦。
裴九早上没吃饭,眼下肚子正闹腾着。接过四指给的糖葫芦也不客气,张嘴便咬了一口山楂。柳离手里举着一本书,抬眼从书中望着她:“吃糖对嗓子不好。”昨日裴九和四指两个偷着在屋里练习发声,不幸被柳离抓了个现行。在他的威逼之下,四指不得已只好将裴九出卖了。实则自从知道裴九不是个傻子之后,柳离倒是对她能不能说话这件事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饿。”裴九咽了那只山楂,磕磕巴巴的对着柳离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到了世子府之后有你吃的,除了不能喝酒,别的东西都任你吃。”
“成。”裴九满意的点点头,决定再忍一会,随手将糖葫芦扔给了四指。
世子府和柳府相距不算太远,裴九在马车上还没坐热乎,那车便已经停下了。“郎君,咱们已经到了。”车夫打了声招呼,顺便放下了下马凳。
“知道了。”柳离撂下手里的书,踏着凳子慢条斯理的下了马车。回身正打算去接裴九,却觉面前一阵疾风吹过,再一眨眼,裴九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裴九手里持着那把白得来的扇子,仰着头一脸得意的望着柳离。后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四指却忍不住鼓掌叫好:“漂亮!”
裴九摇了摇扇子,面上更加得意。
柳离望着裴九:“你觉得,一个傻子会武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裴九一怔。
柳离又问道:“如果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傻子,突然一日活蹦乱跳在人家府门口大秀武功,你觉得大家是会将她绑起来吊死还是绑起来烧死?”
四指吐了吐舌头,冲裴九挤眉弄眼:“坏了,倒是将娘子是傻子这事儿忘了。”
裴九老脸一红,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