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因为当年柳离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柳家的排位始终没掉过前三名。
裴九眯着眼睛看了看意气风发的柳大伯一家,又转头望了望默默无闻的二房两口子,语气感叹的道:“你们这一房真可怜。”
柳离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不受宠,语气寻常的道:“父亲走的是文官路,本身就没什么实权。母亲出身低微,比不得大伯母的娘家。祖母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听到柳离稀松平常的语气,裴九心里就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搓了搓手指,桌子底下悄悄握住柳离的两根手指安慰道:“别伤心,以后我经常往老太太那跑几趟,给你们二房的人吹吹风,保不齐以后慢慢就喜欢了呢。”
裴九跃跃欲试,试图以一己之力将二房的人救出水火。柳离不忍心打击她,只轻轻的摸了摸她的手背,口中嘱咐道:“轻点吹,祖母身体不好,别把她吹伤寒了。”
裴九还当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周围的人都噤了声。柳离拍着胳膊提醒她一声,随即也拉开距离坐直了身体。
裴九随着旁人的目光望向了上首位的柳老夫人,只见她轻轻落下酒杯,沉声说道:“自大郎搬去边关,至今已经八年了。咱们一家人还能整整齐齐过个年,得感谢祖宗护佑,也得感谢圣上提携。”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官方,裴九有些听不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以为接下来又是一番吹朝廷马屁的话,却听见柳老夫人话锋一转,直接对着柳离的父亲说道:“前日你兄长去宫里领赏,圣上赐了两个女人。这事你知道了吧?”
此话一出口,柳离立时就皱了眉。不光是他,就连一向都后知后觉的二夫人也变了脸,忍不住惊呼一声:“母亲!”
柳老夫人恍若没听见二夫人的呼唤,目光仍旧笔直的望着自己二儿子。柳父沉默一瞬,轻轻点头:“有所耳闻。”
柳老夫人道:“朝廷赐下来的女人,除了娶,没办法做别的安排。你兄长一脉三男两女,人丁堪称兴旺,唯独有你,母亲甚是忧心……”
二房只有柳离一个,且他身体还不怎么好。在裴九附身王五娘之前,柳离一直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虽然这段时间身体好了些,但也难保以后不会再生病。故而柳老夫人这番话一说出来,长个脑袋的都能听出玄外之意--她想叫柳父将那两个赏赐的女人收入房里,然后再添几个子嗣。
从大局上来看,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提议。可是从二夫人的角度出发,这无疑是给她身边安放了刀子……还一安排就是两把。她虽不年老,却已色衰,若是给房里放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故而听到柳老夫人这番话,二夫人想也不想的跪在了地上,惶恐的流着眼泪哀求:“母亲……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二夫人跪在地上好一通哀求,一桌子却都坐着无动于衷。她天生性格懦弱,娘家那头出身不高,能嫁到柳家来已是高攀。这二十来年,柳老夫人从未将这个二媳妇放在眼里,此刻面对大局,更不会将她那一声声软弱的哀求哭泣放在心上。
柳老夫人双目死死的盯着儿子,铁了心的要个说法。裴九见二夫人跪在地上实在可怜,忍不住起身,打算替这个并无好感的婆母出一次头。恰在这时,柳离及时的伸手拉住了裴九,并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不知柳离心中作何打算,裴九还是乖乖的坐下了。实则她心里也很清楚,当日柳离将那两个女人拒之门外,柳老夫人转头将人安排给他父亲,若他们两口子再出头帮母亲求情,这脸面未免就有点难看了。
二夫人身边只有一个柳离,他不出头帮忙,别人更乐得坐着瞧热闹。待那二夫人哭声小了一些,大夫人沈氏便不咸不淡的说道:“得了妹妹,你也莫哭了。不过是身边多了两个伺候的丫头,你以后日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