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你找个机会去试探试探,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将身边两个得力干将打发走,裴九自己也没闲着。她换下了孝服,穿了件月白素袄子,一个人在回廊里走了两圈,正打算去找萧姨娘,不想迎面却遇上了王六娘。
“姐姐这是打算哪里去?”王六娘身上穿着件绯色团花袄子,发髻上簪满了银首饰。这孩子受萧姨娘的荼毒甚深,当初就连王夫人下葬都没舍得露一面。
“闲来无事,要去找姨娘坐坐。她可在房间里?”
“母亲今日身体欠佳,正在房间里躺着……如今夫人尸骨也已经下葬了,姐姐打算留几日再走么?姐夫、姐夫会来么?“王六娘心里藏不住事,绞着手指,含羞带怯的探问道。
裴九刚回白城那日,萧姨娘堵在城门口就问过同样的话。如今她女儿又来问,裴九便是个傻子,也能猜出两母女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未曾想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裴九仿佛吞了苍蝇般恶心。语气不善的回了一句:“我的夫君来与不来,我走与不走,怕是都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王六娘讨了个无趣,捂着嘴干笑道:”姐姐心情似乎不大好……妹妹就先不打扰了。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同妹妹说,这府里的事,妹妹也做得主。”
“有事我自会差人去做,何至于劳烦你。”裴九冷淡的说道,”在我面前倒没什么,以后到了旁人面前,万事可千万要矜持些,别装聪明过了头,让人家笑话你没有教养。”
自从回到王家之后,裴九行事始终十分低调。不管是面对嚣张的萧姨娘还是怯弱的王大人,她始终都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甚至就连王夫人不能埋入祖坟都没与他们计较。说白了,她不过是个借人家身体的鬼魂,能不远千里走这一遭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不成想这王家人实在忒不要脸了些,三番五次不将她这个嫡女放在眼里就算了,竟然还敢将歪心思动在柳离的身上。这对于裴九来说,可算是精准的戳中了死穴。
自幼便在江湖闯荡,裴九还从没在谁手里吃亏过。眼下这萧姨娘母女算是将她得罪了,裴九心里堵着一口气,暗下决心要收拾收拾这对母女。
且说这报应来的也快。短短一日半的光景,四指就将那道士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裴九当初猜测这道士与萧姨娘关系不正经却也不假,只是令她更加意外的是,这道士竟然还有另一重身份:“他竟然是天仁教的人?”
“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打着天仁教的名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罢了。”四指不屑道:“娘子若是看他不顺眼,奴婢今晚上就去砍了他。”
“究竟是我看他不顺眼还是你看他不顺眼?”裴九觉得有些好笑,拍拍四指安抚道:“知道你对天仁教恨之入骨,以后有的是让你报仇的机会。眼下且莫打草惊蛇,好好将人看住了,我可是有大用处。”
“一个只敢偷偷摸摸爬女人床的采花贼,能有什么大用处,不如一刀砍来的痛快!”四指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听了话,乖乖的跑出去监视那道士去了。
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四喜才匆匆回府。入府之后没敢去旁处,直接进了裴九的屋子。裴九正坐在火炉旁边饮茶,见四喜裤脚上全是泥土,发髻也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了然道:“你跟着阿耶去了坟地?”
“嗯。”四喜又累又饿,倒了杯茶水仰头灌进肚里,虚弱无力的说道:“他跪在夫人墓前痛哭流涕,那情形真让奴婢觉得痛快!”
裴九失笑道:“你与四指一个痛快,一个不痛快,倒是都挺让人意外的……他有没有发现你?”
“应该是没有,倘若知道我在,也不能哭的那么狼狈。”四喜现在心情复杂,俯身蹲在裴九面前,语气哀伤:“夫人活着的时候,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