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平双脚站在熟悉的土地上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他是被观尘门传送到这里的。
这里是郁桓在凡间历劫时所居住的别墅。
阮秋平已经半个月没有下来过了,凡间也过去了十几年。
十几年的时间并不短,足以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变成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葱少年。
可十几年的时间也并不算长,只让院墙上的爬山虎长得更浓密了些,只让花园里的玫瑰花长得更明艳了些,只让院子里那棵郁郁葱葱的树长得更粗壮了些。
一切还都是曾经的模样。
“……阮……阮先生!”
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个硕大的浇水壶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阮秋平转过头,只见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正看着他,满脸都是震惊。
阮秋平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才瞧出来这人是郁桓管家的儿子。
阮秋平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国外的某所著名管家学院留学归来,正准备接替他父亲的管家工作。
中年男人有些激动地走上来:“我父亲说得果然没错,您一点儿都不带变的……对了……对了,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您,郁老先生曾经嘱咐过我,若是您来了,就好好招待您。他还说您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但是……但是您来了……”
郁桓皱了皱眉,看向阮秋平:“郁老先生是谁?”
阮秋平:“……”
这要我怎么解释啊?
第56章
阮秋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我在这里的一个朋友。”
旁边的张管家听了这话,表情有些微动,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话。
现任管家上次见阮秋平还是十六年前,在殡仪馆。
当时阮秋平便是这样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可在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和前些年里偶然会出现的老人是同一个人。
——他是郁老先生的同性伴侣。
“朋友……”郁桓皱了皱眉,心底忽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和我一样也姓郁吗?”
郁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姓。
“……不是。”阮秋平垂下头,撒了谎,“同音不同字。”
似乎为了增加谎言的可信性,阮秋平牵起郁桓的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喻”字。
“他是这个喻。”
“阮先生,郁先生。”管家恭敬地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先进来休息吧。”
阮秋平点了点头。
可等管家为他们推开门的那一瞬,阮秋平却脚步一顿,眼睛猛然增大——
等等!这别墅的楼梯旁可是有一整面的照片墙,上面有他和郁桓年轻时的结婚照,也有他们两个人七老八十的老年照,一开门就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