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
“好久不见,路西法。”
老路皱着眉,他看到米迦勒左臂夹着的一沓白纸,上面露出来的几个字和他最初来这里手里的那份一模一样。
而伸出来的那只手,骨骼分明,掌心还破了皮。
米迦勒的右手曾握着那把剑,往他心口插进去。
鬼使神差地,路西法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把人带去了出租房里,还给这个小家伙消毒擦药水。
老龙愤慨不已,躲在窗台那边的花盆后面咒骂天使是多么的虚伪、无情。
米迦勒和他们的处境一样,开局清零就是打工人的副本,他甚至还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路西法和他面对面,两个人坐在床沿,气氛怪得很。
上一次见面,是两方在进行谈判的时候,长长的会议桌,你争我夺各不退让。如今不一样,卸下了所有的东西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负担居然也能和平地坐在一起。
米迦勒摩挲着右手的绷带,不敢看路西法:
“谢谢。”
老路看着米迦勒低垂的发顶,很想伸手揉一揉,但他并没有真的上手。
“你打算怎么办,米迦勒?”
打工就要去应聘,还要有个好眼力避开黑心老板。
不包吃住就很麻烦,他堂堂一个魔王大人在这里也是要吃饭的,哦,还得喂养宠物。
租房子要到处跑,更何况米迦勒一毛钱都没有,押金什么的别想了。
老路在此刻变成了长辈,米迦勒有种重新回到对方还是大天使长的时候也是这么地教导他的,很有耐心也很温和。
这是长久以来,他们之间决裂后不敢想的。
米迦勒嘴上嗯嗯嗯的回应,实际上也没记住多少。
路西法叹了一口气,你好歹也是现任的大天使长,不要这么敷衍你前上司好吧。
“你先和我住在这里,不介意吧?”
米迦勒摇头,眼角红红的。
老龙不答应了,这个床有一半是它的,米迦勒来串门也就算了凭什么还在霸占它的另一半床位?!
“老路!我抗议!”
路西法把它关在窗外,还扔了一件旧衣物给它:“你不是很爱看对面的布偶?给你看个够怎么样。”
路西法早早就躺上了床,支着一条大长腿靠在一只公仔翻看俄版的马列。
刚出浴的米迦勒比他还小,身上套着黑色的宽大体恤,衣摆盖住了屁屁。
家里穷,实在是没有另一条短裤。
路西法身上穿的就是很接地气的短裤,料子还行,不磨肉。
米迦勒不自在,他从没有在路西法面前这么穿过。
光着两条长年被白色缎料包裹的腿,有点点放荡,令他窒息。
“过来。”
路西法拍拍另一边的床,掀开被子让米迦勒钻进来。
米迦勒没动,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