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吧,云浓,怎么样”
“云浓云浓,浓云密布”,不正符合现在的她吗,却听得齐霜天笑着说道“,是云浓鬓密的云浓”。
平然最后的话
明日就要处决平家,齐慕因在凌轩外踱来踱去,始终还是没有进去。
尹紫冷清的眼神他记忆犹新,但是有人告诉她吗,她又会怎样呢。终了,还是没有踏进去。
法场上,哭声震天。
“冤枉啊,冤枉啊”哭喊的是平相国的那些姨夫人。
天有些阴,数十口人绑了依次跪着。
最前面的是平相国,而后是平然,终日关在天牢,不见天日,他看起来神情恍惚。
站在他们前面的郐子手,举着骇人的大刀,只等一声令下,就挥下刀去。
执行官正是齐慕因,他走下看台,“平相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平相国一语不发,摇摇头。
“我有”一个嘶哑的声音传过来,齐慕因看过去,是平然。
“平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殿下借一步说话”平然的眼神决绝而悲冽,齐慕因想听听他最后的话。“殿下,小心”机辉担心平然对齐慕因不利,齐慕因挥手示意他不要跟过来。
法场的气氛这一刻变的奇怪,看热闹的臣民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近了平然,他就势低下头来。平然在齐慕因的耳边说了几句,机辉猜想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话。
因为他看到齐慕因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最后眼神都不对了。
不过不管平然和齐慕因说了什么,都不能改变,大刀落下的一刹那,一切都成定局。
看热闹的人随着囚犯的人头落地都渐渐的散去。
乌鸦停在法场看台上,揪心一叫让人不寒而栗。这叫声在齐慕因听来是声声刺痛他的心。
平然和他说了三件事,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他相信。
第一件事,他感动,第二件事他允诺,第三件事他震怒。
齐慕因吩咐机辉好好安葬平家上下。机辉则一直等着齐慕因告诉他,平然最后说了什么。可是齐慕因却不动声色,他只能通过他的行动来猜测。
夜深了,因王府的主子久久不能入睡。
他本来是想在花园里走走的,却管不住自己的脚步。
侍女请安的声音提醒了他,他竟走到了凌轩,“恩”已经被人发现他也不好在走回头路,其实心里也是想着来看看她。
杜紫茗听到侍女的传报慌了神,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齐慕因。
“妾给王子请安”杜紫茗低低的说出来,她记得王妃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在心里练习了数百遍,但是听在齐慕因的耳里他能分辨吗?
额角沁出汗来,背后更是冷一阵热一阵,机慧告诉她平家已被处决,嘱咐她装的悲哀一点。
齐慕因没有说话,上前扶起她,轻轻摆手示意侍女退下。
眼见侍女关紧了门,他才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这些举动让杜紫茗有些惊愕。
她不知道要怎样招架,突然想起来“悲伤”两个字,泪流下来。
齐慕因见她这样,伸手想帮他拭泪,却被她别过脸回绝了。
“你的难过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他的语气不像她所听过的那样冷,甚至带着一点温柔。
“平然已经把所有的事告诉我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在伪装”杜紫茗转过身来,这话听的她提心吊胆,平然告诉他,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不是平素”杜紫茗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却看他的眼中没有怒意,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清楚平然死前说了什么,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