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来上课的,都怪我平时只记你身高没记长相,现在这样都看不出你比我——操!!”银焕这才彻底回过了神,他触电一般缩回手,从景颉身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了。
景颉慢悠悠地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银同修,你好饥渴。”
“……”自己确实饥渴,但不是对方想的那种饥渴,可无论解释哪种“饥渴”都十分尴尬,银焕决定岔开话题,“咳,你怎么也来赌了,我记得你们太渊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吗?”
“我忘了我为什么要赌,但我记得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景颉望着他,“——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对方咬字慢条斯理,听得银焕心头狂跳:“重、重要?”
“嗯。因为你是我的……”景颉顿了一下,“学分。”
银焕:“……”
“你好像挺失望。”景颉说。
“我没有。”银焕否认。
“你的失望写在脸上了。”
“真的没有。景同修我们能说正事吗?”银焕抓狂。
好不容易弄清楚了原委,知道沈蕴几人过来找他了,几近绝望的银焕终于又燃起了一点希望,他靠坐在角落节省体力,一边等待着下一场花会一边嘀咕琢磨:“旁边这人跟我一样掉下来了就不指望了,但以沈同修的修为肯定能出去,等他出去之后再多派点人过来把这儿端了,期间只要我们两人省着点用筹码和食物,应该能撑到……你在看什么?”
景颉在不久前也出现了饥渴感,好在他反正平时也半死不活的,所以这会其实和他不饿时候的状态也没什么区别。他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天花板:“花纹。”
“花纹?”来到地下后银焕疲于奔命,三天下来压根没注意周围环境是何模样。他跟着仰起脑袋,发现天花板上一片花团锦簇,只看了片刻便觉得一阵眼晕:“……我可能是太饿了,怎么感觉花花绿绿的全在乱晃。”
“确实在晃,但并没有乱晃。”景颉答道。
木槿,牡丹,芙蓉,玉兰,桃花,春杏……绚烂百花悄无声息地盛开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仿佛吸收着绝望的土壤才能如此娇艳欲滴。
“银同修,你刚刚说,花筒有一百零八个,对么。”
“嗯。”
“是上面那些花吗?”
银焕不得不又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好像还真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景颉没有回答。
他保持着看天花板的姿势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凹陷的眼眶中两丸漆黑瞳仁还在追逐着穹顶上如水流转的花纹,银焕简直以为这瘦竹竿已经饿晕过去。远方传来花会将开的钟声,银焕叹了口气,准备先去下注,但他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腕被景颉钳住了。
“再等等。”景颉道,“花还没开。”
银焕瞪眼:“你不会跟乡野村夫一样迷信什么哪朵花开的最大就押哪个吧?”
景颉又不说话了,银焕气得半死。
要论体格力气,银焕一个各种灵材密宝喂大的金极城少主,肯定比一个天天喝稀饭的太渊弟子大得多,但他因为连着饿了三四天,这会连爬起来都费劲,只得陪着景颉继续躺尸。
直等到四周去押注的饿汉们都已纷纷回来继续等死,景颉终于缓缓开口:“银同修,你有姊妹吗?”
“有一个,不过十几年前就饿死了……”银焕无意识地答道,他眼前朦胧一片,耳畔隐隐有妙音响起,仿佛随时他阿姐都会来接他升天团聚,做一对饿死鬼姐弟,“你问这做什么?”
“因为我想谈恋爱。”
银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