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身躯把她护得严实,寸不漏风。
暖和的怀抱即刻驱散身上的寒意,姽宁慢慢松懈下来,放下本打算推拒的手。
抱就抱吧,这时候可顾不得男女有别,总比挨冻强。
也不知是否他的胸膛太烫,姽宁脸颊的热度逐步攀升,仿佛挨着火盆子,烘得整张脸要烧起来似的。
她稍微扭动脖子,露出半张脸,肌肤即刻接触冰冷的空气,温度迅速降下来。
却不想这个姿势使得耳朵紧贴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即便隔着胸腔也异常清晰,震得她耳膜嗡嗡,心跳犯了邪似的跟着互动。
姽宁两手轻攥,以拳抵在他腰下两侧,打算撑开些距离。她刚刚施力,他似看穿她的举动,手臂倏而紧了紧,就将她固定得没法动弹。
“我热……”再抱下去,她心脏要扑出来了!
“你冷。”怀苍这般断言。
她尝试说服他:“不怎么冷了。”
怀苍一把将她脑袋摁在怀里,不容置喙:“出去就冷。”
他两手索性钳住她腰,把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这会儿姽宁活像只被扣住翅膀的小鹌鹑,哪里还有扑腾的空间。
“.....”拗不过他的强势,姽宁放弃挣扎。
露出的半边脸颊冷得发僵,贴着他胸膛的那边热得发烧,真是冰火两重天。
***
红漆木修葺的何问阁在皑皑白雪中十分扎眼,掠过山顶就能瞧见。
终于抵达何问阁,怀苍将云缓缓落下,顺便松了手。姽宁暗暗吐出口热气,往旁边一跳,连忙逃开他怀抱。
两人行至阁楼前院的大门,一位绑着高髻,身穿姜黄色道袍的仙童早早就候在门口。
仙童长着一张圆圆白净的脸,眼珠子宛若油光锃亮的玛瑙,黑白分明、干净有神。
他恭敬地行了礼,就将两人接进大堂。
仙童沏好一壶茶,给他们满上,一一递过去,道:“大仙正在楼上卜卦,劳烦大帝在此稍等片刻。”
招待完毕,他便转身去了后屋。
怀苍将茶杯搁在桌上,未饮。
姽宁两手捧起茶杯轻嗅,淡淡花香扑鼻,再嗅,花香渐而浓郁。
她慢呷一口热茶,茶水在齿间绽放花般芳香,淌过舌尖,又化作清甜的果味。
她微眯眼,思绪被这一缕缕回味无穷的芳香牵引,仿佛置身鸟语花香的山谷,满目青葱盎然,处处果实金黄。还有几家村舍,炊烟袅袅、饭香飘远。
恍惚回到了她尚存的记忆中,定居的那个村落。
“这是东来山上的一种药材,你虽仙体已成,但大仙炼的药茶药性猛烈,若是好奇,浅尝两口即可。”怀苍的声音悠悠传来,正神游的姽宁呆愣了会儿才回神。
“药材?”姽宁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等奇特的药材:“闻着像花,入口后却像甜果子。”
“每个人嗅出的茶香不同。”怀苍的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她眼中,道:“香味会依据自身情绪或经历而变化,不同时间嗅出的香味也不相同。”
“这般神奇?”姽宁再端起来闻了闻,惊奇道:“我说这茶香怎么如此熟悉,我曾久居的村落,那山野遍地是栀子花,夏季正逢花开,浓郁的花香远远就闻得到。”
这是她初次谈及凡间的经历,他来了兴致,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在村里,你独自居住?”
“对啊。”姽宁又忍不住呷两口茶,待果香在口腔慢慢散去,才接道:“我白天休息,晚上才出去食梦,与他们作息不同,怎可能与凡人共居。”
怀苍听言,安然放下心来。看来遇到姻缘官历劫化身的道长之前,她一直是独身一人。
*
茶味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