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刑官与天帝在刑殿内审问姽宁,姽宁矢口否认去过天牢。审讯未果,刑官便建议等广圣娘娘醒来再对质。
原本该放姽宁先回伏魔宫,怎料朱雀族统统守在殿外,强硬要求将姽宁暂关天牢,以防她逃脱。
姽宁孤立无援,最终被暂收押天牢待审。
当晚,不知何故,姽宁在天牢与刑官大打出手。刑兵制止无法,匆忙上报天帝。
等天帝派秦韬带兵来时,刑官已被姽宁打伤,且连夜逃出天庭。
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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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华宫,天帝寝殿。
怀苍勃然大怒的声音连结界都无法完全隔绝,时不时的暴喝声吓得守卫心惊胆颤。
“大将军,要进去护驾吗?”他们问向旁边的秦韬。
秦韬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死死盯着殿门,右手紧握在腰侧的刀鞘上,只等天帝发令,他便火速冲进去。
可伏魔大帝法力高强,倘或要伤天帝,又岂会让他知晓。
他也是焦急不安,却只能干等在殿外。没有天帝准许,不敢擅自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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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满地是震碎的瓷瓶玉器。桌上的茶器、柜子上的花盆,无一幸免,就是桌椅也有几张东倒西歪,还有缺胳膊少腿的。
怀苍瞪着面前的天帝,眼中怒火熊熊灼烧,几欲迸射而出。
他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情绪已到了难以压制的程度。
第40章 瓮中捉鳖。
怀苍严厉道:“我曾与你说, 未调查清楚实情之前,绝不许再擅自将吾妻囚入牢中,你却对我的叮嘱充耳不闻!我现在去拆了那罔顾事实、皂白不分的刑殿, 天帝断乎没有异议吧!”
见他句句胁迫,莫说是刑殿, 就是整个蕴华宫,他也能说拆就拆。
如此,君王颜面何在!
天帝也不由动了气:“我也提醒过叔父,她体内有湮灭的魔性, 唯恐她再被侵占意识, 暂不可留她在天庭,叔父却固执地袒护她。而今害了母后, 又伤了刑官,叔父仍执迷不悟, 还要继续相信她是无辜的吗!”
“案未宣、罪未判,你怎断定她伤了玉姚?”怀苍斥道:“玉姚重伤昏迷, 对质无果, 你与刑官仅凭她意识不清的一句话,就在朱雀族的重压下将姽宁押入牢中。刑殿如今究竟是由刑官掌权执法, 还是朱雀说了算?”
他冷哼一声, 道:“如若这般, 刑殿留着有何用?不如拆去, 将朱雀接入天庭, 建一个朱雀殿,专管天条律法,量刑裁罪。天帝以为如何?“
天帝张口欲驳,怀苍几句质问:“别说你没存私心, 故意顺从朱雀族,关押姽宁!”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前日,刑殿内围满了朱雀族,加之仙医派仙童来报——‘娘娘伤势严峻,无法来殿参与审讯。’朱雀族更是叫叫嚷嚷,不依不饶,扬言不可饶过姽宁。
依照天条刑律:若非有值得推敲和盘审的人证物证,否则就得将人放回。
怀苍猜得没错,他的的确确是存了身为天界君主不该有的私心。
亲眼见到母亲受下雷刑,又因姽宁前些日扬言要挖母亲的心,他心里压着恼。深知姽宁并不熟悉天庭的刑律,而大帝恰好不在天庭,她孤身一人、无处可辩,遂顺势而为地同意了朱雀族的要求,关押姽宁。
他犯了错,且错得糊涂…
天帝懊悔长叹,右掌撑在案桌上。
他自小希望成为父亲那样,被众仙赞誉为‘德行天下,善及万灵’的君主。
如此气度,他果然这辈子也无法匹及....
良久的沉默后,天帝一声叹息:“叔父即便说我妄为君主,我也无话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