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肯罢休。瞥了一眼那串陌生的数字,她闭了闭眼,好半天才点了接听,声音同淬了血一般冷冽:等着,我这就来找你。
话音刚落,她就将手机甩向车窗外,啪地一下就被摔碎零落了一地。
车是一路轰鸣着闯到郊野的,在一栋小巧的楼房前停了下来。打开车前隔板,季子柊握住枪朝楼房走了过去,压在板机上的指尖微微地打着颤。
汪友就瘫跪在大厅一角,愣愣地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身影,哆哆嗦嗦地要磕头:季小啊!
季子柊抬起手就是一枪,子弹砰地穿过他的膝盖,射在瓷砖上,声音清脆。
你妻女双亲呢?她看着汪友身下飞溅出的血迹,手腕狠狠地颤了下。
还不够。
季子柊抬起枪,瞄准了汪友左边的膝盖,又是一枪。
啊啊!都是我的错,我、我鬼迷心窍想想动歪心思,和我家人无啊!
汪友蜷缩着身子滚在一边,腿和胳膊都诡异地弯折着摔在地上渗着血,鲜红的血渍流了一地。季子柊看着眼前哀嚎的男人,眯了眯眼。
还不够。
枪口对准了汪友的腹部,很快,随着空气的崩裂声和又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身下喷出了更多暗沉的血迹。
还不够。
季子柊咬着牙,握着枪的手臂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滚烫的泪滴汹涌地从她猩红的双眸里涌出,把她眼前的景象涂抹成了暗红的一片。
又是一声惨叫。
许轻和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半张浸染了血污的脸颊鲜明地出现在她眼前,她要怎样处置面前的凶手才能偿得了自己的罪孽呢。
又是两枪,一前一后钻进了汪友的胸腹,泛着血沫的血水从汪友胸膛冒出来,他满脸污浊地倒在地上,噗呲噗呲地呼吸着。
放心,季子柊将枪口抵在他脑门上,垂着眸子看着眼前惊恐的脸上的那一抹哀求:待会儿我就送你亲人下去见你。
在汪友急促失控的呼吸声中,季子柊扣下扳机,浓厚的血液溅在她脖颈下。
还不够,还不够。
那串平安扣被她攥在掌心里,一颗一颗冷硬地硌着她。
啜泣声从这栋小而精致的楼内一声声传出来,声音越来越大,像积攒了一夏的乌云一般,最后失控般倾盆而下,撕心裂肺。
深夜,裹挟着一身血气的季子柊敲响了福利院的大门,院长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来开门,看着眼前的季子柊瞪圆的双眼:小季,你这是?
院长我想再见见江小胖。季子柊撑着大门,嗓音沙哑,有气无力的。
好好好我去喊他,你你是不是出警受伤了啊?我帮你喊院长边说着边要来搀她。
不用了,我没事,您先帮我喊人吧。季子柊往后退缩了一下,躲过了院长的搀扶,垂着脑袋歪歪斜斜立在门口,晚风吹得她一头散乱的长发飒飒作响,融在黑夜里。
一直到江小胖走到她面前,她才猝然惊醒一般,扶着大门蹲下去,轻轻喊了声江小胖的大名:江承。
季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来啊。江小胖还穿着浅色的睡衣,外面套着白日的外套,挺着小肚子面带倦色:许姐姐怎么没有来啊,我好想她。
许姐姐,她去别的地方抓坏蛋了,她让我把这个带给你。季子柊微微勾了下唇,递出了那颗糖果:你不是说以后也要当警察吗,她还给你,希望你以后也能当一名好警察。
江承捏着那颗糖,有些困惑不解:那许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还想和她一起玩呢。
许姐姐还没抓住坏蛋呢。季子柊垂下眸子,睫毛颤了颤:她还差最后一个坏蛋,我答应她的,会让她抓住的。
那、那等我以后当了警察,我帮你们抓!江承看了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