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琴?父亲喊了她。
是我,父亲。她颔首低眉,面无波动。
他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已经十分嘶哑了:咳咳,为父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不想嫁人,便不嫁吧。咳咳,你的弟弟们会负责你的下半生的,咳咳。你好好咳,好好的,就和他们好好,咳咳,相处吧
说完这么一段话,他又喘起了气,久久的,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二三分钟的样子,帐子里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回光返照一般,格外清晰。
他竟然问:你母亲她,恨我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安静的纱帐上,张开嘴,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父亲。
她勾起了唇。
因为母亲临死前,连提都没有提到过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