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身子也发抖,陶堔也是,像彼此都受着同样的伤。
他们亦如溺水的人,互相从对方身上吸取温暖和安全。
这狭小没有温度的房间里,被一点点注入温暖,陶染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恢复温度。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可那泪水像一层水雾,明明模糊,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清晰的看着陶堔。
是他的眼睛,是他的眉,是他的鼻梁,是他的唇
他吻着,含着,却又不敢深入,只是一遍遍的轻轻的,在唇齿门口试探。陶染怯怯的打开了牙关,陶堔先是一愣,四目相对,随后又马上的闪躲开,陶堔像害怕一样,他不敢去想,只是闭上眼睛,轻柔的,但是又夹裹着侵略,入侵进她的口腔,吸吮着她的舌,让她不能再逃。
陶染微微一颤,他身上的温暖,口腔里纠缠的唇舌,他的呼吸。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紧,不愿松开。
身上的伤口,随着体温的恢复,开始隐隐做痛起来。但是,她强忍了下来,她害怕只要她微微的一个抗拒,他就会逃开,借着害怕伤害她的借口,躲在远处,不敢爱她。
如果这是一个梦,如果他逃开了,那么,她才会真是疼死过去。
陶堔何曾不是这样想,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行为,是罪恶的,是可耻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隔着衣服,拥着她的身体,因为冲了很久冷水,身子依旧发着寒,透过衣服传到手心,像那次在冰天里,躲在那个山脚的她一样。脆弱,易碎,呼吸薄弱的,等着自己,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离自己而去。
害怕失去,恨着那些人,更恨自己无能,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他们没有身份,没有权利,没有金钱,唯有彼此。
他听见她有些急的呼吸,赶忙松开了她,他自然尝到口中的血腥味,却只能挤出一个笑容,可是怀里的人,只是胆怯的低下头,缩成一团。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用了点力,把她环在怀中,紧紧的搂住。轻吻着她潮湿的发丝,感受她僵硬的身体时,又捧着她的头,抬起她的下颌,虔诚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得如同一阵风,又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从眉心,到她哭红的眼,顺着泪痕,到破了的唇角,又吻上她小巧的鼻,鼻梁下的唇珠,柔柔的吻弄着
陶染呼出的气,落在他的鼻梁下,她看着温柔的陶堔,自己的哥哥,一遍遍,密密麻麻的吻着自己,似安抚,又更像在她身上下一层保护罩,保护着她,又隐晦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陶染忍不住,她伸手抱住他,裹着的衣服突然滑落,他自然看到那背后的伤痕,牙印,和大大小小的青紫。
陶染坦然的把伤口,自己的残破展露在他面前时,她内心恐惧的程度不比在面对梁易堃时。但是,同样的,她在赌。因为未来,出了这道门,未来有无数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或者机会,每一次活下去的念头,都是因为给自己许下那遥远未来,也是因为,在那路上有陶堔,血缘的牵绊,是她唯一眷恋的东西。
在寻找如何活下去的方法时,更需要一个能坚持的念想。
她凑到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有哭过后的沙哑,也有害怕的颤意。
哥哥,我不怕疼,也不怕死,不害怕他们把我送给谁,怎么对待我,我真的不怕。但是,我害怕你看到这样的我,害怕你眼里的恐惧,失望,更害怕看不到你。
陶堔的心跳很快,震着皮肉,那样痛,又那样的有力,心中对她是自己的妹妹残存的理智和克制,好像在这一刻都快要化成灰烬。
陶染自然感受他的心跳,哥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陶堔,我喜欢你,不仅仅是你是我哥哥的喜欢。
她用尽自己毕生的力气一样,说出口,但是又没有觉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