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呢……我自个儿都、都……呜呜、我不行!”
他真的快哭了,要他佯装有底气,比杀了他还难。唉,柳修修这样的人,在谍战剧里活不过三集。
汉语言博大精深,同样的一句话,加了不同的声调、不同的语气词儿,说出来全然是两个味道。
他这话很自然地被理解为:柳修修已经承认自己作弊了,只是惊讶于,老师怎么可能掌握住确切的证据。
“你要证据是吧?”顾君迟终于提刀了,刀锋一亮,挥刀必见血,“好,那就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在考卷上写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张熟悉的卷子,从一堆纸片里抽了出来,跟白花花的裹尸布一样,飘落到柳修修眼前。
他像认领自己的尸首一样,眯着眼睛,不敢正眼去瞧那些写在试卷上的字儿。
他想起鲁迅写的一篇课文,说细读历史,发现满纸写着“吃人”。他现在的感觉,就是满试卷写着“丢人”,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只只张着嘲笑大口的小夹子,要把他夹到晾衣绳儿上去吊死……
“我、我实在是不懂你的意思……”柳修修没说谎,因为试卷上的大多数题目,都是当初的小黄(现在的小红)答的——尽管他并不知道小黄偷看了顾君迟的卷子,但谁答的都一样,反正题目在他眼前,就是一抹无能为力的黑。
“柳修修同学!”欧阳老师的狮吼功,开始发挥作用了——今天中午食堂难得没烧大蒜味的菜,但是沾在牙缝中间的韭菜,也同样亮眼,“老师平时看你,挺老实的一个同学!没想到你居然也学会说谎了,是不是跟阮勉勉学的啊!”
欧阳老师,不愧是你!一言即中,直击问题要害。
然而攀在柳修修手臂上的史莱姆,并不方便给老师鼓掌,因为它会掉下去。
“老师……”顾君迟欲言又止,递过来责怪的眼神。
老欧阳自觉失言。人家的男朋友还躺在医院里呢,自己就这么瞎说大实话,的确是不好,措辞应该更委婉一点,才对得起阮勉勉父母塞的红包。
大夏天的,他不忘端起几斤重的特大号保温杯,啜了一口枸杞养生茶,想借着沉默,把这尴尬的话题绕过去……
然而就在举起的杯底,阮勉勉透过薄衬衫的朦胧滤镜,看到了原本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靠,是老子的断肢!!!
居然在保温杯下头粘了好几天,都他妈硬了!(是僵硬的硬,这次真的不是鸡巴硬)
老欧阳啊老欧阳,断臂之仇,老子跟你不共戴天,哪天非找个机会整整你。
要是欧阳老师知晓Eric的前车之鉴,此时他就该背脊发凉,有一点儿危机感。然而并没有,老师对阮勉勉有仇必报的习性一无所知。
他又饮了一口养生茶才道:“君迟,把关键性的证据指给他看,让他承认得心服口服。回头别说,我这个当老师的冤枉了他。”
“哼,”顾君迟得令,夹着指头把试卷“哗嚓”一翻,翻到了最后一道计算题上,丢给柳修修一个白眼梢子,“你不觉得,这几个数字有点儿眼熟么?”
“我、我不知道……”命运的闸刀开始往下掉,柳修修害怕地缩着兔头。
“这是我的生日!你前几天才参加了我的生日派对,你不会没印象了吧?”
!(ΩДΩ)!柳修修默默地读着那一串字符,x=2021.0618,年月日俱在,自己还有什么脸否认?
阮勉勉也在袖管里闭了嘴。回想当初,顾君迟在春梦外非要把他叫醒,逼自己记住她的生日,可生日一过,自己还是没记住……妈的,原来生活在这儿埋了雷!
不用说了,那后头的y和z两种力,一定也是有特殊意义的……
“y是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