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拥抱他吗……
他想,若是失去秦涓,他一定会堕入万劫不复。
他不敢爱人,他曾经不敢爱人。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蛊毒复发命丧黄泉……
如果是这样,让他好好的爱一次吧……
爱一次就好。
“吻我。”他突然说道。
有些丧失理智。
军医听闻此句,不禁对身后的骑兵和士兵们大吼:“退下都退下!家主叫你们全都退下!”
年迈的军医对伯牙兀氏忠心耿耿,虽说不是伯牙兀氏的家臣,只是一个效命于伯牙兀氏的奴才,但他是看着公子长大的,他不希望公子不好的名声传出去。
公子竟然喜欢男人……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个人,分明还只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
当骑兵们拉走那些守棺椁的士兵后,老军医也退下了。
士兵们虽不满,但奈何伯牙兀氏的骑兵来势汹汹又人高马大,于是他们只好暂时离开。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看守的棺椁内竟然是伯牙兀上任家主的尸身。
吩咐他们看守棺椁的人,并没有告知他们这一点。
“吻我。”雪台上,棺椁旁,赵淮之再度要求。
秦涓的脸颊胀得通红,要他在狐狐的阿爹的棺椁旁亲吻狐狐?
这是在逼他……吻后自问谢罪吗?
秦涓不知道该不该听话……
但现在这副样子的赵淮之叫他心疼,他不想赵淮之也变成这副可怜的样子。
伯牙兀氏的家主应该是冷心冷情悲悯人世的,赵淮之应该是谋天下大局,胸有乾坤的大智者。
他们不该是这般的。
秦涓生息一口气,心中默念求狐狐的阿爹原谅他,他情非得已。
“吻你。”秦涓柔柔的说道,闭眸,贴上。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赵淮之的气息恢复了正常,秦涓才缓缓松开他。
秦涓问道:“狐狐,你还好吗?”
赵淮之没有说话,仍然闭着绝美的眼睛,他似乎也发现了,秦涓关心他的时候会喊他狐狐。
“嗯?”得不到回答,秦涓担忧的再问。
“还好。”赵淮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一瞬间就成长了,一瞬间也想通了,阿爹一直都有记着我,一直都有念着我……是我不好。”
他抬起手将手中的一串红绳给秦涓看。
秦涓看到一个铃铛和毛。
“这是我六七岁时还戴着的红绳……是幼时我的心爱之物,阿爹一直随身携带,我都不知道当初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他停了一会儿,笑了笑,看向秦涓,道:“秦涓,你看下我阿爹吧。”
他说着,秦涓连忙转过身看向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