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是他的部将的营生。
狐狐的爷爷曾经在离迭儿密不远的班城呆过一年,所以伯牙兀的人多少对这里还算了解。
两个马夫都是伯牙兀的骑兵,赵淮之此行除了陪着秦涓,还因为他爷爷的一些原因,要拜访几个在班城住了几十年的伯牙兀氏部将的后人。
今日,他刚抵达迭儿密,他的人便把秦涓的行踪递给他。
秦涓是昨日抵达迭儿密境内的,没想到,他日夜兼程还比秦涓晚了一天抵达。
秦涓被两个骑兵抬进房。
小曲儿畏惧他,跟着进房后,没站一会儿就出去了:“我去让厨子准备饭菜。”
小曲儿不会畏兀话和天竺话,赵淮之让一个骑兵跟了出去。
躺上床之后秦涓竟然开始说起醉话来……
一会儿说自己难受的想吐,一会儿大喊齐林个憨批你把铁卖了今天就卖!
“……”赵淮之都不禁侧目。
这狼儿在军营里呆久了,那些浑话还是学了不少……
赵淮之正起身,走到床边要给秦涓脱掉衣裳,这时秦涓也突然坐起身,对着赵淮之便是……
赵淮之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想把这只狼给一脚踢到大泽去!
没错,他都有些嫌弃这头少年狼了!
赵淮之没给秦涓脱衣服,先把自己给脱干净了。
毕竟他的洁癖发作起来要人命。
骑兵们打了热水来,赵淮之把自己清洗了三次后心里才好受一点。
秦涓仍旧不自知,喊完一通话后继续吐……
赵淮之都不禁想,秦涓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不少正好两碗,却超出了秦涓以往酒量至少三倍……
所以这回醉的格外彻底。
不过,赵淮之心里又有点不爽利,这狼儿醉了就罢了,怎么一句也不提他,提到的全是浑话……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就这?
赵淮之微有些生气。
小曲儿跟着骑兵端饭进来的时候,赵淮之已披着头发坐在桌前了。
“公……阿爹……”小曲儿一喊身后忙活的骑兵都忍不住笑了。
公阿爹,难不成还有母阿爹……
赵淮之示意他过来。
小曲儿站过来,赵淮之掀起眼皮:“坐下吃饭。”
小曲儿慢吞吞的爬上座椅,端起碗吃了起来……他不时的看向赵淮之,心道这人可真好看,只是让他觉得冷冰冰的,比他师父许洛笙还要冷冰冰……
不过,当这人偶尔对他投来一个关怀的眼神,他都会觉得这个人美而温柔……
小曲儿不敢看他,只能埋头吃饭。
赵淮之让他吃菜,不要只顾着吃饭,这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