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把自己的兄弟极尽所能的赶尽杀绝?
至于元家……和元氏结亲,本来就是父皇的一步棋。
真的是“过”。
对佩两半皆放在一处的时候要么就是亲事结成,要么就是亲事作废,他的情况自然是后者。她的未婚妻不是病死,也不是死于非命,而是死于政斗。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毕竟差了八岁,他怎么也不可能也那种想法,但是既然他父皇已经乱点了鸳鸯谱,圣旨都下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她是彧王妃的事实。
子书岚卿彼时已无力争夺,他只能低头,咽下一口又一口的气,深埋心底。只有一妻,誓不纳妾,妻又不育,仅得一女,元贺怎会去夺江山?可当年一案,是慕容家带人直接取了犯者首级回宫复命的,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人死即死无对证,满门抄斩更是赶尽杀绝,元贺已死,证据确凿,谁也不敢与势力极大的慕容家族作对,包括他,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无人置喙,只都跪着瑟瑟发抖,生怕震怒的新帝会再给他们当中哪个瞧不顺眼的人一个胡乱罪名给惩治了。
领兵抄斩的是苏钦的岳丈宁宥亭,元贺的战友。新帝的意思很明白,倘宁宥亭有徇私之意,那么宁氏,便是下一个满门抄斩的家族。宁宥亭不是傻子,不过是让他和宁家表忠心罢了,反正只要不是亲自下手,谁领兵结局不都是一样?
元家祖规,一生只娶一妻,元贺自然不例外,他与妻子相爱甚好,但元夫人体弱多病,只得一女,也就是彧王妃,生产的时候又伤了身子,不能再孕。元夫人几次要求纳妾,甚至一次去和先帝说,元贺跪在先帝面前,说宁愿抗旨也不纳妾,所以先帝格外放心,因为元贺不会有任何谋权篡位的动机,所以元贺之女若为彧王妃,足以助他登位。
十四岁那年他自请出征,因为年轻不足以独当一面,是以先帝命他在元贺麾下,也就是那一年,先帝病重,二皇子掌权,而在先帝垂危之际,二皇子努力的铲除所有“彧王派”势力。作为“首当其冲”的元贺被召回,随后莫名其妙便被扣上了起兵谋反、犯上作乱的帽子,诛灭九族。
元贺抄斩后的第二日,永文纪元就画上了句号,仁远皇帝子书桓松阖然长逝。新帝登基,特许翊王子书岚卿回京,子书岚卿一点儿的反抗能力都没有,就为人臣子,时隔一年又一次跪在了金銮殿的地砖上,只不过对着的不再是父皇而是皇兄,而皇兄让他回来也不是为了让他来见父皇而是向他炫耀──你看,我登基了,你,已经是朕的手下败将了!
子书岚卿只好又压低了些许音量:“还是一个‘元’字,把京城弄的天翻地覆?”
羽禾摇了摇头:“这次更厉害。三公主府和刑部尚书府两府接连出事,小王爷没了,邹清大人……遇刺。尚书府上,墙上用血写着:‘趋利忘义之人,不配苟活于世。全族抄斩之恩,今日特意来还。’还有公主府上,小王爷溺水的池塘边地上,也用朱笔写着:‘半百寿诞,值一贺哉。大喜之日,犹记贺否?’”
“哦,”子书岚卿了然,“冲我来的。”
羽禾挑帘,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元黛,压低了声音:“殿下,京城出事了。”
子书岚卿叹了口气:“已经到京城了?还是一个‘元’字?”
元黛颤了颤眼睫。
“嗯?”元黛忽然迷迷糊糊的发错了一个模糊音节,她揉了揉眼睛:“什么?什么?”依旧吐词不清。
子书岚卿:“……你醒了?”
元黛:“嗯……对。你刚刚说,什么冲你?”
“……你不是在睡觉吗?”
元黛点点头:“是啊!但是,在你说出‘元’这个字的时候,我醒了。”没办法,原来和卫殊衍两个好朋友,卫殊衍有的时候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