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哪家的小子都行。”
“哦……那,那流放之路那么长,”元黛沉吟,把目光转向看他:“总能有机会……”
归途中元黛凑过去悄悄问道:“怎么判的?”
“流放,先帝判的,不好改。”
子书岚卿撇撇嘴:“那可坏事了──我十四岁从军,三年征战,既杀过人,也放过火。”
佯怒打了一下子书岚卿的肩,元黛被面前人顺势搂住,她个子不高,只过他的肩头一点点,她听见子书岚卿很放肆的大笑,便仰头去看,奈何他搂的太紧,她压根就看不到。
想照旧一把推开,可她现在忽然,不想推开了。
冰盆一连摆了几个,太后坐在玉垫上,虽有旁边人打着扇子却依旧觉得热的紧,又赶忙避着刚染的指甲,捻了粒刚打冰柜儿里拿出来的葡萄放进了嘴里。
旁边人看不下去,出声劝诫:“娘娘少吃些,都快到秋天了,您小心冻着。”
太后摆摆手:“一把年纪了,这点儿也要在意?秋老虎热死人呐,凉快日子还远着!现在也不是当年拼着怀龙种的年纪,就是受点儿凉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了。”
“昔日婉妃娘娘就以容颜若童稚著称,就是现在成了太后也依旧水灵的跟豆蔻少女似的。”元黛摇着扇子徐徐步入,她笑着福了福:“怎的?您也能说自个儿是‘一把年纪’?”
太后哼了一声:“可我才二十岁。”
元黛看着脸生的比她甚至还显小些的太后,无奈叹息。那一张娃娃脸可爱极了,极其不符合她的身份,若说是个公主她可能还会信些。唉,先帝真是造孽啊,弄个这么小的填后宫。元黛只好眨巴眨巴眼睛:“您虽然年纪小,但是福气大呀!”
“哎!你又来说风凉话!”太后佯怒丢下果子:“看我不收拾你!”
“您贵为太后!”元黛眼睛一瞪:“不可以耍小孩子脾气!您可是陛下的榜样,要端庄优雅言行得体!”
于是她们就成了闺蜜,顺理成章的。
“怎么样?”太后扯过边上宫女手里的扇子使劲儿扇了扇道:“慕容允瀚那儿准备怎么着?”
“你也跟我来这套!”一个果子砸上脸,太后抿唇:“假惺惺。”
本来她是挺讨厌突然加入她的生活让她不得安生的子书岚卿夫妇的,她本来怀着孩子舒舒服服的,皇帝一连没了几个孩子,膝下已然是无儿无女了,对她这一胎重视着呢,什么都看的紧紧的,她也不用防着什么,跟着走就好咯,可是突然有一天皇帝死了,虽然她也不喜欢皇帝,但是那个一直护着她的男人没了,换成了子书岚卿护着她的肚子,要杀不杀要活又不像的,反正她觉得挺异怪的。可后来和这位子书岚卿夫人搞熟了才发现,嘿,这丫头好有意思!
“可,做父母的,没哪个是真想孩子死的,不过是没想周全。”
“嗯,没想周全是一方面,利欲熏心,也是另一方面。”太后忽然笑了笑:“所以怎么说你家那位有考量呢!幼帝的母亲即为太后,有太后即有可能垂帘,垂帘则外戚当权──而像我这种,就算垂帘也不可能有大谋算,而且也不会任外戚当权,恐怕,我要教幼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防他外祖呢。”
“您想怎么着?”元黛反问:“您一样也是受过慕容家荼毒的人。”
太后摇了摇头:“之前那孩子本来就是保不住的,打一开始我就知道,没了就没了。至于我姐那事儿,我觉着与其怨恨慕容允瀚,不如怨恨我爹,那样一个纯善的姑娘,是任你把她放在怎样的环境里,都无法改变其善良本性的,让她进宫,就是让她死。”
元黛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怎么每次提到你爹,你就一副仇人相见的样子?”
“也没什么吧,”太后抚了抚指间染的鲜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