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唐枕月俯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知会道:
“先生您好,这里是我的房间,您貌似是看错了房间号……不过您现在看上去状态不大好,需要我拨打120,或者跟你家属联系一下么?”
唐枕月本来都准备多重复几遍了,但男人似乎还保留着对外界最基本的感知力,他缓缓睁眼,目光由短暂的涣散渐渐聚焦,对上唐枕月关心试探的眼神。
唇瓣微动,从中翕出的声音沙哑无比: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好像…、中了迷药,需要暂时借用你的房间缓一缓…大概一小时,等恢复行动能力,我就立刻离开……。”
他顿了顿,吞下险些溢出的破碎呜咽,接着说,
“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明天我会…、会帮你把房间的费用给付清,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偿金。”
说完,男人便径自闭上眼,像是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气力,紧绷的理智之弦终于能够舒缓片刻。
他攥紧被套,整个身子缩进布料堆积而成的巢穴中,顺道将枕头往怀里带了带,鼻腔哼出一道满足的喟叹,如同饮鸩止渴的旅人。
…这人怎么不商量就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
唐枕月其实不想招惹麻烦。
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因为走错房间,而让她要耽误好一段时间。虽然对方承诺会给予补偿,但口头支票谁都能给,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什么后续的麻烦。
不过…估计他收入还不错?貌似是个是金融行业从事者?或者是企业家之类的?
唐枕月打量着那人散落在床边的物件,大脑飞速处理信息得出结论,心底对对方身份有了个初步判断。
他为什么会中这种迷药呢?这药说不定是什么竞争对手的阴招?那给他下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在他房间里安排了个人,准备让他成为强奸犯,好达成其他目的吗?
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想了,千万不能被奇怪的网络小说带歪思路,这种臆想中的不正当竞争手段未免也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唐枕月无语扶额,只觉自己似乎被酒精麻痹了大脑。
不过这位先生状态确实不大行,看起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尴尬万分的事。
要换做是自己,可能现在已经原地社死了吧。
她抿了抿唇,心下权衡片刻,终还是缓缓删除了停在电话栏里的“110”,决定担负这个莫须有的麻烦。
能遇到长相完全对胃口的帅哥,看着赏心悦目也是好的。唐枕月默默宽慰自己。
于是她颇为无奈地说道:“……那您恢复了喊我一声,我先在门口看会儿资料。”
说罢,便走向玄关,搬来椅子。
介于必要的警惕感,她还顺手设置了个小机关,只要对方一靠近就会绊到地上的透明细线,进而被她感知到。
一切收拾完毕后,她掏出平板,戴上耳塞,打开邮箱,安安静静地看起了文件。
或许是对尴尬场景的下意识回避,或许是专注认真的学术精神,唐枕月托腮一页页浏览着,竟没注意到时间已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小时。
翻到第二部分时,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脚下地板颤动了一瞬。
轻点屏幕,她满脸疑惑地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男人跌倒在地,像是想从床上起身,却没有气力,脚步虚软。
他面上全是异样的晕红,身形微颤,本该干净平整的衬衫被拥有者弄皱,纽扣半截露出大片胸膛,布料混杂着汗液紧贴皮肤,勾勒出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以她的审美来评判,这副身材确实是极品。宽肩窄腰,六块腹肌,精壮但不过于壮硕,薄薄一层恰如其分,胸膛也紧实有致,估计手感会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