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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眼角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线。大概是摔的很,缝合似乎要裂开,夹杂着淡淡的血迹,配合着晨之见血红的眼睛,严悸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晨之见最讨厌安慰,最讨厌怜悯,与其说没事倒不如说别闹。

    而他确实是这么做的,缓缓蹲下来,伸手紧抱着晨之见,轻声:“别闹了。”

    此刻的晨之见或许是无力去计较,竟允许严悸就这么抱着她。换做以前,是万不可能的。她会抗拒,抗拒除却严炔之外的所有人。

    严悸将她抱回病床,她的脸还不能取下纱布,欲重新给她缠上纱布,晨之见制止。

    她说:“我不闹,给我镜子。”

    “之见……”轻唤,不忍。

    “让我看清楚现在的我,看清楚了,一辈子缠着纱都不要紧。”抬眼,怔怔的瞅着严悸:“严悸哥,就算是死,也得摸着自己那不跳动的心脏,否则直到冰冷,还要自我欺骗!。”

    严悸垂眼,她说的未尝不是对的。立场是个可怕的含糊词,你的立场,未必真的是为了她好。随即起身,走出房间,一分钟之后,拿了一面镜子。

    晨之见伸手接过,不带犹豫的直面那个陌生的自己,她甚至都不用呼口气来为接下来的事态做准备。

    镜子里,半边脸肿的严重,无法辨别脸颊是不是凹下去了,是不是哪块肉掉了。唯一能够清楚伤势的便是右眼,密密麻麻的缝线,找不到合适的词,想了半天,抬头问:“你看这针线,像不像你小时候缝的鞋垫?”

    那时候,林慧梅总是很忙,在严炔和晨之见面前,严悸始终像个大哥哥,故而破了的衣服,断了带的书包都是由严悸洋洋洒洒缝上去的。

    记得有一次,他突发奇想想要给不跟自己亲近的弟弟送一个礼物,晨之见出主意给他,缝了一双鞋垫,密密麻麻,背面是打结的线头,绕在一起难看的紧,当然,这个礼物严炔并未接受。晨之见只是想要安慰受伤的严悸,就要了回来送给自己,至今还压在她的箱子底。

    记忆就像井里的水,打开一个缺口便会源源不断。后来,严炔出国了,八年未曾回来过,而晨之见也跟自己疏远,远的他得用追的方式。

    他的思绪飘得远了,晨之见却还停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镜子。

    严悸用力的从她手里拽下来,突然晨之见像是被呛到了,猛烈的开始咳,咳到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倒不如死了的好!”她说。

    .

    没过几天,南兮就出院了,她一个人偷偷的办了离院手续,她厌恶极了消毒水的味道。

    南劼被装在了一个小小的格子里,他依旧是孤独的。

    说不出缘由,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严炔,总觉得,太累了。甚至于,排除了所有严炔能够找得到的地方。

    将鸭舌帽压的低低的,完全遮住那张脸,随意拦一辆出租车,司机粗厚的声音问:“去哪里?”

    南兮略微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沿着这座城市走吧。”

    “嗯?”司机师傅不解的回头,南兮稍侧过脸低着头,将整张脸埋下,解释:“师傅,其实我都没有曾好好的看一眼,这城市太大了总是看不过来。”

    师傅再不言语,南兮背靠着座椅,猛然回神摸向自己口袋,空空如也。有些沮丧的叹气,不好开口,突然想到一个人,然后报了地址。

    南兮把张弛从他的电脑前拽出来的时候司机师傅黑着脸,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当然张弛,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

    南兮一步一步紧跟着张弛进了门,就直立的站在客厅中央,像做错了事在等待着处罚。张弛每隔两分钟都会回头望她一眼,接着唉声叹气。

    南兮憋着嘴,像个冲了气的气球,看向越发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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