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屋里,他们交颈拥吻,几近缠绵。两颗心交叠在一起,永远热烈,永远为对方颤动。
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啊!
温烛衣觉得幸福极了,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了数十年,他也丝毫不觉得厌倦。只要有玄曦在,他觉得怎样都好——平淡也好、热烈也罢,他都坦然接受。
有最好的玄曦在身边,他什么也不怕。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与玄曦已经相伴了八十多载。某一日清晨,他对镜整理衣衫之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也沟壑迭起。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玄曦,也是一样。玄曦留了胡子,都花白了。皱纹倒是比他少些,但老人斑倒是更明显。
温烛衣瞧着心上人的模样,依稀还能看出他年少时俊俏的模样,忍不住乐呵呵的笑了笑。
“笑什么呢?”玄曦见他无端的开心,也感到开心,上前来温柔的握住他手,口气还是如数十年前一般宠溺。
温烛衣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一转眼,你我都这把老骨头了。”
玄曦的嗓音比年轻时沙哑了些,但其中的柔情丝毫不减:“你在我眼里一点都不老,还跟少年时一样美,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温烛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早已习惯了玄曦的热情大胆,但这家伙时不时蹦出来的一两句情话还是会让他羞赧。
“一直这样便好了。”最后,他发自肺腑的轻声道。
他本是由衷的期盼和感叹,却见玄曦愣了愣,神色突然怅然:
“一直这样……真的可以吗?”
“玄曦?”温烛衣有些奇怪,“怎么了?为何这样问?”
玄曦摇摇头,正色望着他:“你好好想想,烛衣,真的可以吗?就这样……一直留在这里?”
“……”温烛衣哑然,心里却突然掀起波澜。
——有什么不对劲。
他被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攫住了,但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一日后来,玄曦跟往常一样,没有再提到过什么,但他的那句话像一颗异样的种子,种在了温烛衣心里。
一直这样二人永远在一起……不行吗?
夜里,二人共赴云雨之后,温烛衣毫无倦意。玄曦已经搂着他睡去了,他忍不住侧眸细细打量玄曦熟悉的面孔。玄曦呼吸平稳,热热的喷在他睫毛上,引起一阵颤栗。
“……”那种违和感又涌上心头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
第二日,玄曦如同往常一般给温烛衣泡好了茶。温烛衣啜了一口,随意往窗外望去,看见窗台上摆了一盆奇怪的花。
那花开得艳丽,花瓣形状如同人的红唇,十分性感。温烛衣总觉得它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玄曦,那是什么花?”他笑吟吟的问玄曦。
玄曦也笑吟吟的:“你忘了,是我在三魔城买给你的呀——烈焰红唇花。”
“是吗?”温烛衣奇道,“我们一同去过三魔城?我怎么不记得了。”
玄曦怔了怔,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容满面:“不要紧,只是小事,你忘了也正常。呵呵,我送你这花的时候还同你说过一句情话呢——南风知我意,吹梦入君心。”
“……”温烛衣只觉得心头一震。
“南风知我意,吹梦入君心。”
曾几何时、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脑子闪过,温烛衣好像突然看到了那个画面:另一副打扮的玄曦和自己,站在三魔城小摊贩前捧着那盆花,两人的头亲密的凑在一起。
那是错觉吗?抑或是某种被忘却的尘封记忆?
他喉咙里干干的,忍不住侧眸凝望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