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爷满意点了点头,笑道:“不愧是爷爷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孙子。”
语毕,朝门外走去,面上依旧笑脸盈盈,心情很不错。
‘楚君榆’则是起身,掸了掸衣袖,眼底阴戾之气渐渐浮起,嘴角勾起不禁自嘲。
在幽州待了有小半年,‘楚君榆’才动身返京。
楚老太爷特地前来送行,道:“大孙啊,你在上京城可要好好的,别忘了爷爷的教导。”
‘楚君榆’淡淡回道:“孙儿知道了。”
路途坎坷,沿路瞧见多少孩童,手里的糖人,身旁的玩伴,以及身后的父母。风景如画不可侵,少年心性不可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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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回来了!夫人,少爷回来了!”楚府小厮一脸欣喜,马不停蹄就朝王莘的屋里传话。
王莘嘴角不自觉扬起,眼底微微悦动。可是啊,这份欣喜也只是片刻,因为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榆儿已经不是自己的榆儿了。
‘楚君榆’下了马车,一身墨蓝色衣袍,竟显了几份稳重。
“娘,我回来了。”
王莘站在府前并未上前,‘楚君榆’却是看见她,内心迫不及待想与母亲交谈,可是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也不能说,爷爷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人。
王莘没有说什么,只是瞧了眼便回了自己的房中。
‘楚君榆’心里有些失落,又想起离家那晚楚氏说的话,周身不自觉散出些戾气。
“少爷,一路辛苦,想回房歇歇吧。”李管家开口道。
‘楚君榆’回过神了,笑着回道:“好,李叔。”
同一屋檐下的人啊,却是离着七万八千里。
一早‘楚君榆’便除了门去,到了入夜十分才回府来。
下人瞧着少爷这样下去,迟早要废,便同夫人说。而王莘的反应却是,‘孩子大了,总管着不好。’
渐渐的‘楚君榆’越来越猖狂,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成功冠上‘上京城第一废物’的称号。
他其实没有变,这一点楚君榆很清楚。他是怕,怕楚老太爷找王莘麻烦,干脆让那楚老太爷没有后顾之忧。
十四岁时,‘楚君榆’如往常一样,到藏娇楼里喝花酒。
隔壁厢房传来的刺耳的摔碗声,让他有点好奇。紧接着传来的声音,让他必须得去一探究竟。
“这该死的女娃子!反正都到这种地方了,这活不是迟早要干的吗。”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
淼笙眼里尽是绝望,低声颤抖着“不要,滚开,滚开……”心里不停念着哥哥的名字,祈祷能有人来阻止。
“啊!——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听到男人的惨叫,淼笙战战兢兢抬起头。
只见一位白衣男子站在面前,瞧着地上的碎渣,应该是他用茶杯砸的。转眼又看到男人脸上鲜血淋淋的模样,不由让淼笙缩了缩。
‘楚君榆’当作没听见,看了眼地上的女娃子,目测八九岁。
妈的!人渣!
‘楚君榆’一句话都没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男人懵了,欲要还手,却被‘楚君榆’死死锁在地上。这是个练家子!
鲜血淌到淼笙脚下,这骇人的场景把她吓得不轻,小声道:“别,别打了,他…他已经被你打死了…”
‘楚君榆’这才停下手来,抬头看向淼笙,问道:“你怎么样。”
淼笙小心回道:“我,我没事。”
‘楚君榆’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拿了二两银子道:“离开这,好好生活。”
淼笙回道:“我不能走,我怕哥哥找不到我。”
‘楚君榆’动了恻隐之心,无奈轻笑道:“你哥哥一定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