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倾盆的打在伞面上,啪啪的雨声震得耳膜不舒服,裕泰是打心底羡慕荣兰,终于熬过了宫里的漫长岁月。
而自己何时又能离开这吃人的皇宫?又或者是终生不能。
长安的衣摆沾了许多泥泞,以往他已经快步回去换衣服,可今天却走得不紧不慢,到了乐坊的分叉路,直接停住了脚。
你先回吧。
裕泰当然明白他的意图,脚下未停,更加大步离开。
雨越下越大,地上都激起好高的水花,此时各宫都刚用过早膳,所以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裕泰自打过了那个路口,脚步就慢下许多,若有所思的眸,不见一点光彩。
师傅,那晚的太监,是谁啊?沈华之一面擦着琵琶,一面斜目问道。
楚辞就坐在人的身侧,手指捻着线,正穿针,打趣道这会不叫姐姐了?
我...沈华之一阵语塞,解释道我是怕他欺负师傅。
欺负?楚辞嘴角翘了翘,眼睛若有所思的流出暖意进宫半年来,欺负我的人很多,唯独他没有过,还处处帮着我。
师傅沈华之心疼的喊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知道这傻孩子又多虑了,楚辞轻笑想说什么,一抬头,长安已经走到门口,锋利的眸正盯着自己。
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辞放下手中针线,偏头看着沈华之华之,这是长安公公,快行礼。
一听是公公而不是太监,沈华之惶恐,放下琵琶,溜圆的眼睛,反复盯着楚辞见过公公。
楚辞也起身行礼,再抬眼,人就已经在桌边坐下。
这是你的徒弟?
熟悉又带着讽刺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楚辞本能的错身挡住沈华之半身正是
说完就看向沈华之今日就先练到这,你先回去。
沈华之犹豫的看了眼长安,不想让师傅为难,只能道嗯,那徒儿先告退。
人走后,长安眼含笑意的靠近楚辞,拉过人的小手,揉在掌心,语气带又讨好之意。
模样不错,挺讨喜,看你挺上心的,以后本公提提他。
手指被微凉的手摩挲,说不清有多暧昧,楚辞抽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作罢。
他还小,资历尚浅,就在乐坊呆着也挺好。
你这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本公?
这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楚辞斟酌再三,不知该如何回答。
人才几日不在身边,总让长安觉得清瘦不少,修长的手垫在楚辞的手心,轻柔的磨蹭,让他心里满足又开心。
上回是哥哥错了,你莫要伤心,跟哥哥回去?嗯?
长安很少自称哥哥,加上这温柔软语,显然是向楚辞示弱了。
望着对方温柔要溢出水的眼睛,楚辞的心就像是一盏无人料理的油灯,在风雨中要灭不灭,压抑的难受。
挣扎又坚决地抽回手等天暖了再说吧。
这人性情捉摸不定,如果贸然与他断了关系,怕会惹出事端。
见她终于松口,长安露出久违的笑意好,那哥哥等你。
楚辞没做声,低头做针线,长安瞧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打心底觉得舒坦。
见惯了宫里女人的勾心斗角,每每看她,总觉得岁月静好,赏心悦目。
遂又捞住她的手你这几日不回,也没个人陪我吃饭。
娇嗔软语差点让楚辞刺伤了自己,抬眸望着长安,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长安被她发怔的模样逗乐晌午来监舍陪哥哥用膳,总不算过分吧。
他哥哥不离口的自居,费尽心机地与楚辞拉近关系,平日精于算计的狐狸眼,也变得柔情似水。
长安低懒不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