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奴才万死,奴才任殿下责罚,只是殿下莫要在这里哭,被百姓看去了有损天威——”
开玩笑,这可是京城大门口!就算百姓散去还有守门的官兵在!
怎能让他们看到殿下这般撒娇的——不是,这般有损皇家颜面的模样!
他将晏夕掩在暗红色的大氅里,望向守城的卫兵,再三确认那边的人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晏夕却哭得更大声了,“呜……人家都这么可怜了常公公还嫌人家丢脸——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也就算了,还嫌我丢脸,呜……人家不——要——活——了——啦——”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常远一时间又是心痛、又是担忧、又是怜惜地心绪复杂跟她完全解释不清,“殿下,您听奴才说……”
“呜……呜呜呜大坏蛋……夕儿这么想常公公,常公公说不要夕儿就不要了……你把我的常公公藏到哪儿去了,坏蛋……”
晏夕哪能给他说教的机会,哭得肝胆俱裂,像是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常远却因为一句“你把我的常公公藏到哪儿去了”心凉了大半截,他……早就不是从前的小少年了。
可看到殿下哭得那般伤心,他甚至比少年时更加感到心疼。
是啊,年少时他只当她是可爱的小主子,他的光,他要效忠的人。
而现在……
他甚至想要得到她,这是非分之想,没得辩。
“奴才……”他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心中一团乱麻,是哄,还是?
好在晏夕根本没想着让他说话,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蹭在他怀里湿了一片。
“常公公您是不是因为夕儿刚刚打架太凶了,嫌弃夕儿了……嘤……夕儿长大了,不可爱了,常公公嫌弃夕儿了……呜……”
“夕儿知错了,夕儿以后跟别人都温温柔柔的好不好,以后夕儿都听话了……”
不可以!
常远面色一沉,差点就吼了出来。
他的小团子怎么能跟他以外的人温温柔柔的!
复而清醒,眼中心中满是哀恸与寒凉。
不。
她可以和任何人温温柔柔的,却怎么可以和这个干政的奴才温和。
可殿下这般……
他真是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