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地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那语气温柔,比刚刚见面时的冰碴子嗓音要强多了。
晏夕眼睛一亮。
有被诱惑到哦。
转而满脸的纠结、为难、委屈、慌张。
常远看得无奈又揪心,终究是不忍逼迫她,只道:“罢了,今日就算了……”
小团子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像个猫儿一般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唉……
九千岁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小团子太能打,他果然斗不过她。
【二】
【上】
马车到了府门口,晏夕赖在上面不下来。
“好高,要常公公抱抱。”她看着先行下车伸手要扶着她的常远。
“殿下……”常远无奈地唤她,平日清冷果决的嗓音都拉长了些。
晏夕接着吸吸鼻子:“嘤——”
“奴才遵命。”见小团子又要哭,常远认命地去环住她的腰,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却发现她长高了太多,早已不是那个他托着胳膊就能举起来的小团子。
小团子长大了。
一时间,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她长高了,身上的肌肉结实了,没有小时候那样绵软。
但还是赖在他身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轻笑着,常远的神情恭敬,眸中却多了些暖色。
一双纤细的手伸出,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晏夕搂住常远的脖颈,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常公公真好,夕儿好喜欢您。”
常远的耳朵瞬间红了。
将晏夕横抱出来,放在地上的那一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这一起一落,便跨越了九年。
九年前出宫,小团子黏在他身上说什么都不进马车。
九年后回京,小团子也是黏着他,不抱就不下来。
恍然间,他甚至以为他们从未分开过,只是将他的小殿下从皇宫接到了千岁府。
仿佛他们都没有经历那权谋相争,血染沙场。
他想到当时的心情,他当时想要追上去,将小团子从命运手中夺回来。
如今,她自己跑回来找他了。
小团子不管多大都这样会撒娇。
他可真是打不过了。
【下】
站稳的晏夕也是抱着常远的腰,一副黏糊糊不会自己走路的样子。
像极了小时候挂在常远腿上拖着他。
当时常远手里搬了好多卷轴,边小心翼翼地别让小殿下磕了碰了,边艰难地挪着腿将东西放到桌案上。
然后抱起等了好久的小殿下,一起坐在案上,他勾勾写写,她在他身上耍赖不下来。
往往等常远一手护着小殿下,一手忙完公事,低头就能看到一只睡得热乎乎的小团子。
常远此时低头,也能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头顶两个发髻变成了一个,被发带干脆利落地缠着,发质没有小时候软了,在他看来却还是可爱极了。
这时,晏夕突然往他身后一闪,像是在躲着什么。
他抬头看去,府门口站了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仿佛融进了夜色中。
那人见到晏夕便单膝跪下行礼:“主上,夜阳在等您。夜月请主上……”
“不要。不管。不听。退下。”晏夕果断打断他的话,拒绝四连。
“主上,属下恳请您……”
“本帅忙着洞房,没摆酒真是不好意思,慢走不送。”晏夕再次砸来一串话打断他。
常远的腰被晏夕抱着,他不禁回头看着那个满口胡话躲在他袍子下面的殿下。
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