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布料的颜色融合得极其彻底的暗纹镶在那里,上面还有一道模糊的,曾经被刺破又缝补好的痕迹。
他隐约觉着自己的心就要滴出血来。
小团子曾经告诉他,她长高了,小时候那些毛茸茸软绵绵的衣服只能塞进柜子里可能再也穿不到了。
他便询问了小团子的身量尺寸,前年新年时为她订做了一件骑装。
本来考虑到耐脏的程度,他想订一件深色的。
又实在想不出软绵绵的小团子穿深色衣服的模样。
粉红色、鹅黄色吧。
不行,没有气场,难以服众。
……
最终他选定了白色。
隔了两个月,小团子信中勾勾画画,跟他讲述了白色骑装脏得快,又在演练中被划破了,她把它放起来,差人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红色骑装。
他没多想,只觉得火红色很有朝气,也挺吉利的。
直到今天,他发现了那个绣在她心口处寓意平安的白色花纹。
那是他亲手绣的,点灯熬油了好几夜。
那针脚既谨慎又生疏,他再熟悉不过。
如今那花纹也是红色的。
现在想来,那怕是,被血染到洗不掉红色,又不愿让他知道,才直接将这件骑装染红了吧。
他心绪纷乱,想将小团子收进怀里,再也不让她去外面受苦。
就做个每天吃吃喝喝的小迷糊。
可又不忍折了她好不容易磨练出的羽翼。
她如今,那般耀眼啊。
“殿下,殿下……”他想要叫醒她,让她自己去他榻上躺好。
——他刚才还敢抱着她,现在却是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