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他半分心思。
可作为晏叔,他却能看清常远的用心。
女帝……
未尝不可。
“儿臣不敢!父皇您说笑了……”晏夕闻言,干脆利落地跪下,头低得就差露出后脑勺。
“哦?皇位可是个好东西,虽说女帝少见,朕却觉得你是个好苗子。”皇上漫不经心地转折茶杯,眼中精光幽幽地,却不是为了算计。
他只是有些暗爽,终于让这个假装老气横秋的小丫头露出本性了。
看着皇上愈发加深的笑意,她简直要磕头:“不我不行。”
声音依旧平稳,却吓得连敬语都忘了。
妈耶望子成龙的人一个常远就够了,她可不想再被人提着脖子登往上爬了!
她不可以——等等,望子成龙?
对不起,她用词不当。
……什么乱七八糟的管他当不当的!!!
她不要!!!
“可你在军中写的那些密令,倒不是那么一回事。”皇上眯起眼睛,看似有几分危险。
那些密令从言辞妥帖,笔势浩荡,字里行间可见笔者杀伐果断之姿。
颇有几分国君之风。
常远心中诧异,他安插的人都被晏夕一个个揪出来,虽说他当年只是为了解晏夕的情况,并未将她当作敌人对待,所以派出去的人不是顶尖的探子,却也绝非庸手——果然,圣上手中还是有些他不清楚的底牌。
圣上对殿下难道还是防范的?
他会不会收了殿下的兵权?
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几不可见。
皇帝是何许人也,这房里的人,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一个是涉世未深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他们的小动作、小心思其实根本瞒不过他。
只是有些头痛,有些事情他如今没法告诉这两个小屁孩,可他们也犯不着将他当黄鼠狼似的防着吧。
晏夕不知皇上所想,她也不管军中有谁是皇上的眼线,只是眸子一暗,道:“回父皇,军中机要的密函都是别人代笔润色的。儿臣不擅书法,不敢在外人面前露怯。”
“哦?”皇上顺着她的话,挑了挑眉,“不知是哪位人才,朕定要找他进宫一叙。”
晏夕简直脑壳子疼。
没错,那就是她的字。
她一直有意藏拙,却在几封十万火急的机要上失了分寸。
思绪翻转着,把谁卖了比较好。
“是……宋书耀。”她想了想,坚定道。
常远眸子一暗。
千岁府查到的情报中有这个人。
宋书耀,镇南王嫡出次子,平日温文尔雅,战场上狠辣果决,虽是跟父亲去的军中,却毫无富家子弟的矜贵,在军中与晏夕时常有来往,因着年纪相仿,脾性颇为投机,二人时常在一起谈天说地,关系甚好。
“无妨,朕夸的也不全是字。能在谈和后大闹敌营一连发了三封战书给那天风国君,这穷追猛打的本事,丫头,你倒是颇有些朕年轻时的影子。”
晏夕垂眸:“儿臣知罪,儿臣以后会小心行事,不追穷寇,不损大国风范。”
“哎,不是在怪你。”皇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自小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怎么和传闻中的样子出入这么大呢?
常远也说九丫头活泼,为何……
对晏夕来说,这很好解释。
即便是皇女,晏夕对皇上感觉也一般般,不亲。
只觉得是个不常见的长辈,不好惹,也不能惹。
常远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些慌乱,不是为了晏夕与人交好,而是,他得知晏夕与那宋书耀交好时,他心中竟滋生了阴暗的心思,那些危险的想法像毒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