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
常远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东南方的御花园倒是有些风景可看,却有些远。”
“看花嘛?算了……那儿估计人多的很,去了也是被围观。”鼓着腮帮子,晏夕想拽拽常远的衣袖,小爪子动了动又放下了。
“不会。”九千岁笑了,“奴才在时,宫人一向避退三舍。”
晏夕眼睛一亮:“您对别人很凶哦?”
九千岁是出了名的阴险诡谲,油盐不进,由于跟过太后些日子,再加一条,心狠手辣。
虽不知道殿下有什么可高兴的,他却还是点了点头。
眼看着小尾巴又飞快地甩了起来。
常公公只对她好!!怎么办有点开心!!
别人都怕常公公只有她不怕!!
完蛋了更开心了!!
心中有一个善良的声音在叫嚣着提醒她晏夕你这样不对!!
但真的好开心!!!
常远不知小团子在高兴些什么,却知道,她是为了他的事在窃喜呢。
别人怕他,殿下高兴成这样?
殿下的心思……他可真是猜不透。
常远看着她一双晶亮的眼睛,也勾起唇角淡淡笑着。
晏夕见他笑,简直要捂脸。
他今日一身正装,时刻肃然。
可,冷面之人的笑容,有多令人惊艳呢?
简直祸国殃民——不是,沉鱼落雁——
也不对。
算了,词穷就词穷吧。
反正就是她快要被温柔得好看得当场昏过去了。
“常公公,您以后能不能……只对人家这样笑呀。”晏夕得寸进尺,目光灼灼地望着常远,尾巴甩得飞起。
一句“一向如此”几乎要脱口而出,常远的笑浸入眼底,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得了回复后高兴得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小孩儿,在阳光下,在他的眼前,突然感觉,这些年的努力,这双手染上的罪孽与脏污,身子受到的或轻或重的刑罚,都值得了。
此时,规矩与礼数困不住她,世俗不能牵绊她。
她合该如此,在阳光下,蹦蹦跳跳,笑得肆意。
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