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府的情报网太可怕了。
“看来……您对自家的事,也不甚了解。”九千岁有条不紊地结束了对话,“殿下,咱们回吧。”
这事他一直在调查,如今又趁着拔除暗探的功夫顺势探了一把,随时可以收网,不过,他也不介意给天风一段喘息的时间,就当是个牵制,免得他们毫无被人拿捏的自觉。
晏夕跟着常远回了坐席,眼中的星星简直要冒出来:“常公公您刚才太帅了!”
“殿下不嫌奴才怕事?”常远轻笑,并没什么揭了人家老底的自觉。
他底牌多的是,没什么可稀奇的——倒是看着小团子崇拜的眼神儿,他甚至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可不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吗!!
天风当时看着梁国局势动荡,内忧外患,对这批矿石的去向死不认账,还琢磨着等梁国被太后折腾得差不多了直接打过来。
谁知道杀出个九皇女,又杀出来一个千岁爷?
神不知鬼不觉地老窝被查了个底儿掉,还是在天风大臣嫡长子卧房里那样守卫森严的地方,那是随随便便能查到的吗?
晏夕深知,自己若是不刻意布置,多半是直接打过去,无非是伤些皮肉,而常远,可都是实打实的迎头痛击。
不过也有共同点,他们二人出手,做的都是让人伤筋动骨的事儿,没一个轻拿轻放的。
晏夕尾巴狂甩地盯着常远,直到宋书耀过来把她拽走,估计是回京不久,接着宫宴带九皇女认识些新提拔上来的将士。
常远看着小团子与那少年一同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说起来,那宋书耀生得倒也入得了眼。
虽是为人总爱躲闲,可名声一直极好,也算个文武双全的正人君子。
宋书耀的父亲宋成武,是梁国众地位举足轻重的武将。
宋书耀与晏夕年纪相仿,性格相近。
并无妻妾。
宋家主府就在京城。
举止洒脱,容貌没得说,宴席上总有些年轻的小姐向天风那里偷偷地看。
情报中说这人不曾去过花街柳巷,也无心声色,不曾招过军妓侍寝。
……
九千岁想着,没人敬酒,手中的杯子却逐渐空了。
魔怔似的,给自己斟了一杯。
又一杯。
……
待晏夕从宋书耀那儿回来,九千岁的眼神已经不复往日的沉冷,幽幽地,有那么几个瞬间甚至称得上迷离。
晏夕快步走过去,坐回九千岁身边的座位上,“千岁爷?”
“殿下。”九千岁突然对她微微笑了起来,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些温柔,可晏夕却总能从中看出些让人心中酸涩的东西。
夭寿了常公公在公共场合对她笑了!!!
可是……
他好像不开心了。
晏夕心中担忧。
可再问,九千岁便不说话了。
晏夕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盯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九千岁,守在他身边,只待宫宴结束就立刻送他回千岁府。
万幸的是,宫宴在半个时辰后准时结束。
晏夕没敢离开常远半步,看着九千岁神色淡淡地回应来道别的人,又向皇上告辞,竟连安排宫宴后的事宜都忘了。
她向不远处的常语眨眨眼,常语会意,点点头。
他是九千岁的徒弟,所以司礼监的人也听他的,没问题,接下来交给他就好。
晏夕这才放心地与常远并行出了殿门,换步撵,乘马车。
一路上,她都跟在附近,盯着沉默的、谁都搭理就是不搭理她的九千岁。
直到马车停下,回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