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竟想着糊弄过去。
好在今日的事已经忙完,可以好好陪她一会儿了。
想着,常远又到了卧房,开门后愣了一下。
屋中空无一人,倒是床边,多出个半人高的箱子。
九千岁的卧房不是谁都能随意出入,这八成是他家殿下放的。
是小团子给他准备的...?
走近了瞧,那箱子的盖上有个字条。
“常远亲启”
常远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
启什么?
看周围没什么信件,那是启这箱子?
这……就是殿下给他的……?
可殿下跑哪儿去了,她放下东西就走了?
常远蹲下,弓指轻敲了敲身前的大箱子。
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青年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抬手掀开盖子。
【八】
清冷的眸子一缩,九千岁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入眼的先是一块他常用的毯子,而毯子掀开……
睡得迷迷糊糊的晏夕正蜷在里面。
歪着脑袋靠在身下的垫子上,脸蛋儿都睡得有些红。
“殿下……”常远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抬手掩上眼睛,他想说,殿下又胡闹,可上扬的唇角好像不受他的控制一般,总是笑起来。
心里的喜悦与心疼一阵高过一阵。
殿下,您可真是……
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热的眼眶,他觉得眼底的湿意有些缓和,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九】
常远以为自己习惯了晏夕的存在,可她还是总能冷不防地让他感到意外与惊喜。
破天荒地没有叫醒晏夕催她回床榻,常远席地而坐,靠在那箱子边,低头看着里面的人儿。
看她呼吸绵长,睡得安稳,常远也心下安宁,静静地看着,听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眼前这个人,也只剩她的呼吸声。
小团子的眼睛很美,看向他时亮晶晶的,好像他是什么不得了的人一样。
她的眉毛也很美,她从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浓妆淡抹,也许她也没那手艺去摆弄脂粉,可她这眉在他看来,就像天底下最好的画师描绘的一般。
她睡熟时,脸颊会有些泛红,比清醒着看上去气色更好些。
有时候她被梦魇住,梦到他出了事,然后慌张地喊他的名字。
让他不知是该心疼还是感动,亦或笑话她多想。
夕儿呀……
他隐约记得,晏夕刚出生不久时,他们是见过的。
那会儿她仍在襁褓里,而他个子也不高,只是踮着脚尖,有些费力地看到她。
哪能想到二人如今这般光景,她几乎每夜都安睡在他怀中,清晨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趁他不备偷一个吻……
还不厌其烦地说着喜欢他。
即使二人分别多年,即使心性与志向都天差地别,他们却从未形同陌路。
时间、金钱、权利、地位,都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这个认知让常远笑开了,暖暖的,温柔的,是晏夕最喜欢的那种笑容。
常远轻轻从带来的小盒里取出那枚吊坠,小心翼翼地为她挂在腰间。
【十】
过了约摸一刻钟,晏夕悠悠醒来。
她忘记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记得一开始,还是兴致勃勃地埋伏在箱子里,准备等常远一开盖就窜出去给他个惊喜。
然后……
箱子里有点硌,她拖了个垫子进来。
然后又拖了条毯子。
直到这箱子里都是常远的气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