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杀佛的眼神和架势骇住了,他们畏于Alpha的威严和信息素,一个都不敢上前,只能对着两人偷偷地按下快门键。
回到李听夏的房间后,辛挚关上门,李听夏没有力气再走一步,他往后一靠,后背倚在门上,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顺着门慢慢滑落,在被投资方拍着桌子指责、被记者包围进攻时,他虽然沉着刚毅,面无惧色,但精神始终是紧绷的,进到房间后,那些事暂时被隔断在门外,他的思维倏然涣散,身体也像散了架似的难以支撑。
忽然,他脚下一空,是辛挚将他抱了起来。
其实在外面她也可以把他抱起来的,但她知道他绝对不会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辛挚将李听夏抱在床上,像照顾小朋友一样,替他脱了鞋和外套,将他塞进被子里。
辛挚一路沉默,替他脱衣时也一言不发。
李听夏察觉到异样,他叫她,“辛挚。”
女孩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李听夏才发现她的眼眶已然红了,眼神里是倔强和不甘——是在替他不甘。
李听夏的心狠狠揪起来,可他只能安慰她说,“我没事。”
他又撒谎。
辛挚这次没有反驳和笑话他,她看了看他干涸的唇,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看他喝完,她把水杯放好,然后也上了床,抱住李听夏。
她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就是这一会,让李听夏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只要他们谁都不说话,时间就会在此刻静止,他们就能这样相拥着到天荒地老。
辛挚也是这样的想法,因此不管她怎么酝酿,她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突兀。
“我们只有40分钟,40分钟后,演艺检查组就会到,我暂时不能阻止他们,所以……你会被他们带走。”
“嗯。”
“华姐一会就到,她没有抛弃你,弥漫、于小怡、孙森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们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哦。”
“之后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操心太多。”辛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释放出了可乐味的信息素,“我知道你已经煎熬了很久,等待对你而言已经是一件残酷的事,不过还是拜托你再多忍耐一会,相信我,我一定会改变点什么。”
李听夏扭头看向女孩,不仅仅因为他闻到了她的专属味道,更因为她又一次用她的方式蛮横地掠夺了他的心。
“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我今早打了抑制剂,所以我们都不会有反应。”辛挚解释。
李听夏转回头,再次木讷地嗯了一声,假装就是因为信息素的味道他才要转头看向她。然而辛挚不知道的是,男人一低头就哭了。
他在这条路上实在是坚持了很久,如同孤独的旅客行走在无人的沙漠中,他都不敢回头,因为回过头看到的只有自己的一串脚印,风一吹就被沙埋掉的脚印。
前后空空,他一直走。
此事一出,世人肯定都以为他是想出名想疯了才会装A,但他们都猜错了,他要的是名不假,但他要的不是名气,他要的是与Alpha齐名的Omega的“名”,要的是Omega和Alpha同等的权利,是同等的生存、教育、择偶、就业的权利!
他这么拼命,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告诉所有人,Alpha能做到的,他Omega一样能做到。
他确实做得很好。
十多年了,没有人识破他。
但他太单薄了,根本无法触及根本。林抚说的没错,他要平权,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那又如何呢,激起一点水花也好,能激励一个Omega也好,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