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儿子,在今天痛心疾首的拜托你,让我为你检查一下,好吗?”
所有的人都被韩孟禹这番充满激情、温情,感人肺腑的一篇话震动了,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虔诚而凝肃,充盈着一股揪心刺骨的酸楚。
而韩伯涛,这个热爱儿子更远胜自己的父亲,却暗暗收藏起他激动而辛酸不已的情绪,深吸口气,面无表情的哑声说:
“好,我答应你到祥安医院接受检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除了你,你们医院任何一位内科大夫都可以做我的主治医生。”
韩孟禹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惨白而吓人,他凄然而沉痛地摇摇头,“原来你这么排斥我?爸,我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敌人?”
韩伯涛目光深沉,绷着脸不说话。
汪如苹却大大心痛了,“伯涛,你干嘛要这么嘴硬而固执己见?你明明——”
“别说了,他要怎么想是他的事,我根本不在乎!”韩伯涛断然厉声打断了她。
“哈哈哈——”
韩孟禹蓦地从喉头里爆出一阵凄厉惨然的狂笑,他笑得放肆,笑得令人鼻酸!
“好,就照你的意思,你都可以不在乎,我是你的儿子,当然也做得到眼不见为净的工夫!”话毕,他像一只负伤的野兽,火速冲了出去,冲进了一片黑漆漆的暮霭里。
韩伯涛目光凄然的、眼睁睁地望着他冲出去,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在他心如刀戳的胸口里却回荡着一股无言的悲叹:
“孩子,我不想加重你心里的负担和压力,更不想断送了你光明似锦的医生生涯,尤其不想让你一辈子背负着‘你的父亲是死在你的手里’的十字架;我是你的父亲,我比谁都了解你,也比任何人都爱你,所以,我宁可让你现在伤心,也不要你一辈子伤心。”
这是隐藏在韩伯涛无情面貌下最真实、最沉痛的挚情。但,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他不想让他用整个生命去钟爱的两个家人在他面前崩溃!
这是他的执着,也是他的无奈。
望着汪如苹幽怨的目光,平磊困惑的脸色,他疲惫的站起身,“我累了,我想先睡了。”然后,他不管所有人质疑不解的目光,缓缓步上二楼,轻轻闭上房门,也沉痛的关上教自己痛苦得几近溃决的伪装。
第6章
夜风徐徐,飘散着几许沁人的凉意,也添增一份萧瑟的意境。
苍穹里,星光璀璨,为这股寂静而而带点苍凉的暮色带来几分缤纷的繁华,让人在被孤独拥抱的同时,不会觉得自己其实也被世人遗忘。
韩孟禹从医院回来后,连晚饭都没吃,就坐在小木屋的台阶前,神色肃穆、意志消沉的抽着烟,任波涛起伏的思绪在心海里翻搅作怪,他已经疲困地懒得作任何垂死挣扎了。
兰若偷偷从屋内窗口悄悄端详他,特别准备了满桌佳肴的她,几度想开口唤他来用饭,却又被他满脸阴霾的神色给吞噬了所有梗在喉头的话。
“兰若,我没有什么胃口,暂时不想吃饭,你先吃,别管我吧!”韩孟禹突然开口说,声音是沙哑而落落寡欢的。
“韩……大哥,你又有心事啦!”兰若轻轻步出小木屋,坐在他身旁,带着几分怯意、又难掩关爱的眸光注视着他。“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
韩孟禹又抽了口烟,眼睛黑幽幽地凝望着缕缕上升的烟雾,“不用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坐在这里沉思,仔细想清楚一些事情。”
“那我陪你坐在这里好了,我不出声,不打扰你想事情好不好?”兰若满脸期盼地望着他。
韩孟禹却轻轻摇摇头,“你进去吧,这里风大,我不想让你感冒着凉,更不想让你饿着肚子陪我。”
“我不在乎,我是心脏情愿的。”兰苦噘着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