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医生叮嘱的话,裴予的哮喘好像真的还挺严重的,不然也不会刺激到胃水倒流,引发胃病和肠炎。
老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又有些欲言又止,
“是夫人.”
夫人?裴予的母亲闻悦?
云乔记得小说里面对于这个角色的描写不多,笼统的概括下来的话,大概是个痴情且疯狂的女子。
“夫人那个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先生的重心放在事业上,也很少关心夫人。”
“别墅里常常只有夫人和少爷。”
“嗯——”
云乔轻轻应声。
可是这些,和裴予的哮喘有什么关系?
云乔狠狠戳了两下冰淇淋,看着冰淇淋在玻璃碗慢慢融化,有些心不在焉。
李叔向右打了圈方向盘,转了个弯,记忆里的事情,便随之抖落出来,
“夫人当时可能是太想得到先生的关注了。”
“后面她.”
“她渐渐发现,先生不会关心她,但偶尔会关心一下生病难受的少爷。”
“少爷的哮喘。”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严重的。”
云乔听见李叔说这话,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有些懵,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叔把车速放得更慢,慢得周围的景象云乔也能看清楚了,他这才接着道,
“夫人为了得到先生的关注。”
“少爷犯病了,夫人一定要拖到先生回来才救治,她也.”
“不允许我们管。”
“可是.”
云乔拿勺子的手有些颤抖,手里冰淇淋的温度穿透到了她的心里。
“哮喘不及时救治会死人的。”
李叔眨了眨眼,阴沉且毫无生机别墅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视线中。
那是他还不是司机,只是别墅里的一个安保,每天都能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美丽的女人清晨起来,穿着优雅的长裙,去花园采摘两朵娇艳欲滴带着朝露的玫瑰,放到熟睡稚子的床边。
然后看着他从窒息里惊醒。
后续就是,伴随着女人打电话给丈夫哭诉。
整个别墅的人,一起看着小男孩呕吐、抽搐、乃至失禁。
每个人都为夫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心惊,但没人敢管,也没资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