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像死了全家。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是我看起来不够英俊高大吗?我们明明都在同一张床上畅谈过美好未来了。”
“她用什么理由拒绝的你?”
哭的双眼肿成核桃样子的克里斯蒂安在上衣口袋里左掏掏右抠抠,找出张皱巴巴的纸气愤地拍在桌上,“她没有告诉我理由,她只给了我这个东西,说它就是理由。见鬼,这算是什么理由。”
那张纸上只有一串毫无章法的字母,IMBTFPNQMBZ.
我拿起来试着辨认了一下,很快就告诉他答案,“这是一串密码,这位小姐想告诉你她的身份是个间谍。显而易见,你被间谍骗炮了。”
向小奶狗的纯情献上默哀的掌声。
密码学是三年级才会接触到的辅修科目,当时的克里斯蒂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抢走那张纸跑去找了密码学教官。
第二天他带着破译出来的结果来找我,神情看起来郁闷的很,“你是对的,它的确是串密码,意思是‘Hello I'm a spy(嗨,我是一个间谍。)”
爱开玩笑的间谍小姐在留下纸条的第二天就乘坐商船回到了她的大不列颠,负责抓捕的人在小酒馆里扑了个空。
彼时的我正和克里斯蒂安一块儿倚着橡树底望天,碧蓝的天空蒙着灰扑扑的雾,同克里斯蒂安的灰蓝眼珠有些相像。
“你揍我一顿吧,”克里斯蒂安忽然转过脸来,少年人的轮廓已初具棱角,“之前我看不惯你,是觉得你那一副眼高于顶的倨傲模样过于欠扁,但我现在承认你确实有两把刷子。来吧,我让你报复回来。”
我向来是个克制懂礼的人。
遇上事情从不会像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一样只会用拳头说话。
母亲一直希望我做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优雅,矜贵,不可一世的。
——但是母亲现在不在这里。
我选择当一个礼尚往来又记仇的普通叛逆少年。
我把克里斯蒂安揍趴下了。
他在寝室里奄奄一息地躺了一个星期。伤愈以后活蹦乱跳的,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一天到晚跟着我,说想和我一起研究密码。
他很吵,但是相比起同那些成天在姑娘面前卖弄却没什么实际内涵的笨蛋相处,我更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儿,他没有别人那么难以忍受。
处在经济大萧条背景下的德国遍地荒凉,即使我们的政府暂停了每年支付的战争赔款,依旧没给公民减压多少。大街上随处可见失业的青壮年,他们为生计和面包忙碌,没有人会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些预备士兵身上。
我们的国家在十多年前战败,战争为世界带来进步,为我们带来天价赔款和无数哽咽。战争由年老的长者发起,由年轻的人们送死,最后让遗孀和孩童承担。
普通人的一生怎么有力气经得起第二次战争的摧残?战胜国的子民尚不相信世界会有第二次战争,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的战败国,没有人相信和平会被再次打破。
但是在慕尼黑的土耳其街23号,在叔父待的小房子里,我看到的是日臻完善的情报系统和一个悄然滋长的庞大机构。我说过我的叔父是个天才,生在音乐世家,擅长无数运动,还不到三十岁就靠着几本英国情报书自己搞出了一个情报系统,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完美。
母亲把我交给他,可不是单纯为了促进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我知道叔父在为一个政党工作,他带我听过那位党魁的演讲。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热衷于政治,他是一个天赋极佳的演说家。
他给予他的追随者一份体面工作。
许诺无数孩童一把糖果。
给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