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约有点像之前广场合照中最边缘的一个男孩。齐康拿起这张照片,发现相册的背后还夹着一张薄纸,又是一封信。
四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信件,是家慧写给齐君竹的。
君竹吾弟
这个称呼让四个人不由得交换了一下眼神,果然是姐弟,不过从照片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今天怀着非常快乐的心情给你写信,告诉你我与王一琦结婚了。并且今年九月,我就要进入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学习。自留任女中之后,我时常感到学识浅陋,唯恐担心误人子弟,终于下定决心继续深造,一琦也十分支持。
我还要真切的感谢你,君竹吾弟。自决定投考以来,日夜苦恼专业问题,虽喜欢观星,却不擅长数学,无吾弟这般天赋异禀。日前你寄来一套英文植物学读物,读后觉得甚是生动有趣。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恰有生物系,便决定投考,万幸得中。一琦虽读书不多,对我深造之事却是鼎力支持,得此良人,深感幸福。
万望吾弟在北美大陆多保重,弟天纵英才,卓见恒超侪辈,人竞以大器相期,万盼学成归来,造福乡邦。
这封信的落款姓名是秦家慧,时间是民国二十五年六月,几乎和上一封信同一时间。
看完信,四个人皆是沉默不语,各怀心事。还是白茹第一个打破了宁静:应该就是齐康太爷爷的信还没寄出,就收到了这张照片和这封信,觉得意兴阑珊了。
田雪也表示赞同,点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李军看看两位女士,也跟着点点头。
齐康无奈的笑了一下:你们都是天才儿童。
田雪望着那张发黄的信纸失神,家慧因为儿时玩伴寄过来的书从而决定了专业方向。这个轨迹和她有点类似,让她不由想起即将升入高三的那个闷热的暑假。
一天下午,已经是大学生的齐康作为陪读来到田雪家,田雪正在奋笔疾书,生命不息,刷题不止。齐康带了一本书,自顾自地坐在那里翻看,整个房间安静无比,只有田雪写字的沙沙声和齐康翻动书页的声音。
不过田雪可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刷了一会儿题,她就向齐康这边看过来,见他看书看得专心,便十分好奇,放下笔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
怎么不做题了?齐康见她过来,皱着眉头问。
课间休息。田雪希望齐康能别像个监工似的,她的视线移到书本上,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建筑速写,像是剧院一类的建筑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问齐康:这是什么书?
我太爷爷清华同学写的建筑史。齐康答。田雪认真地看着齐康翻开的那页建筑素描图,这张图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从小就热爱素描和水粉画,从小到大教过她的美术老师都称赞她的天赋。
这也是田雪为数不多能够完全胜过齐康的领域。小时候她俩上同一个美术兴趣班,田雪的画作次次得分都是5 ,齐康能有个4分都属于罕见了,有一次居然得了一个4 ,他兴奋的拿着那张画跑回家给他太爷爷看。那个时候田雪突然觉得原来齐康也和别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
她索性不再刷题,而是从齐康手中夺过那本书,专心的看了起来。最后她决定,她要考建筑专业。田雪每次出去玩都会留意当地的标志建筑 ,有时候她还会把它们画下来。她画过北京动物园、建国门古观象台、天坛祈年殿,以及她居住的那个小胡同。至今她仍然留着那时候的大作,偶尔拿出来怀念,她觉得自己通过画笔记录下来的场景,甚至比照片更能保留一个时空。
她也画过人物肖像,白茹和李军都惊呼画得太像了。可是到了齐康这里,他却皱起眉头,说自己有那么严肃吗?田雪戳戳他的脸蛋,白了他一眼,说这不就是你吗?她还偷偷的画过一张齐老太爷,画的时候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