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阳”的叫法更令他满意——我估计以前从来没有女人和他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所以乍一听心里得意得要飘,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叫不出那么肉麻的“哥哥”呀……
“今年的寿宴你我都要参加,而且,高官子女是要献艺的。”他见我不答,便主动解释,“如歌——准备什么了没有?”再次突出,我想忽略都难了。
不过,我听到了很有趣的事。
“献艺啊……”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呀……只要准备点特别的,不就能骗取越王的欢心了吗?然后就可以进一步深入,由宫廷到朝廷,慢慢掌握主导。
腐烂都要从内部开始,反正这里有的是弄臣,也不多我一个祸水。我在心里悄然酝酿着,对着安皓阳露出一个飘然得意的笑,直接导致我在他面前露出了狐狸尾巴。不过,如果他真的像我想的那样,稍稍暴露一点或许更好。
然后我看到,安皓阳不出所料地,回给我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皓阳送我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笑。其实我只是兴奋很快可以实施阴谋,而柳夫人却完全误会了,满脸堆笑地拉着我唠叨来唠叨去,我简直怀疑她想把我塞进誉王府做安皓阳的王妃。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决定去找碧儿。
对于我频繁出入丞相府,不满的显然不只有将军府——很明显月昇也不欢迎我。不过,在“失忆”的碧儿面前,丞相府的人也不好过多地表现出对自家小姐的朋友的不满。
“丞相府向来和将军府不和,你不知道吗?”
我和碧儿坐在花园的石桌旁吃荔枝——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是不用装淑女的,于是我高跷着二郎腿,碧儿更是一脚踏在另一张石凳上,姿势可谓极端不雅。
“我知道,我天天听到我家老头子骂你家老头子。”
其实柳重国和月昇论年龄远没有到老头子的程度,不过以我们的性格,“老头子”已经算是比较礼貌的称呼了。
“彼此彼此嘛。”碧儿轻笑,狡黠的气质慢慢流露出来。
那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欲望的味道,仿佛什么事都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中,也一定会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被这样气质笼罩着,稍稍敏锐的人都会颤抖的。那是会让普通人毛骨悚然的气质,我有,碧儿有,甚至连当初的璐和琴,都有。就是因为有这样,我们虽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却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别人不能了解,所以不敢接近。
“这两天我调查了一下,”碧儿嘴里嚼着荔枝,说话有些含糊,“现在朝廷里大致有两股势力,一股以柳重国和誉王爷安诚为首,另一股以月昇和尚书府为首。两帮子人针锋相对,势成水火。”
我这两天不只一次听到尚书府,然而尚书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于是我问:“关于这个尚书府,你了解了多少?”
“啊,我正想跟你说呢。”她吐出嘴里的荔枝核,笑容越发灿烂,“很有意思哦,这个尚书府,其实指的不是行政单位,而是云府——这个云府可厉害了,六部尚书有四部是他家的——吏部、礼部、户部、刑部这四部尚书,都是姓云;兵部尚书就是云府的亲家,工部尚书是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还有,云府现在的当家,就是吏部尚书云稹,他的养子云潋现任兵部侍郎。然后,人们就把云府等同于尚书府了。”
“好大的势力啊——”我惊叹,“那还真是得好好拉拢拉拢才行啊……”
碧儿奸笑着摇头,“用不着拉拢啦,尚书府和丞相府是一伙儿的,我前天偷看我老头子的账本,好家伙,有一整本是贪污受贿的赃款,还有尚书府的分赃款项也记录得一清二楚。”她啧啧赞叹,“我就想不通古人怎么就这么蠢,做坏事还要留罪证,而且还这么容易就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