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交道,那一张张曲意逢迎阿谀奉承的丑恶嘴脸,让我感到了深深的害怕。而女人却依然谈笑自若,一把把尖刀全都藏在完美的笑容里,随时待发。
事后,她会教育我:
“你看,那些人有多虚伪,明明只是想从我这里捞点便宜,还说得好像他们吃了多少亏一样。要对付他们,就只有比他们更虚伪,让他们拆不穿你的面具。”
“笑容是最好的武器,只有笑容才能藏住一切情感和心理活动,让别人摸不透你的想法。”
有时候她喝得多了,也会伤感地看着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孩子,不要怪我那么小就让你看到世界的丑恶,要怪就只能怪你生在了这个容不下孩子的圈子里。”
说实在的我从没有怪过她,她生了我,我就只属于我自己,想要做什么,也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没那么清高,无法出淤泥而不染,就只好过早地砺练自己。我不能帮她谈生意,但可以和政府的官员打交道,用一杯杯黄澄澄的液体和如簧的巧舌替她换得一张张通行证,使她的商路畅通无阻。
十一岁,我被男人接到了他的别墅。于是白天我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人大多是有求于他,带着贵重的礼品和鼓囊的红包,点头哈腰低三下四,一脸的下贱让我恶心。男人只是阴冷地笑着,用一句“不好意思”把那些人打入绝望的深渊,想挣扎也挣扎不起。
然后,他也会教育我:
“看到了,求人是求不来的,所以只有求己。只有让自己站在了这个高度,才能主导那些蠢货的命运,而不是被人主导。”
“把你的心藏好,别让任何人看到。这里的人都很敏锐,露出一点破绽就会万劫不复。”
工作得累了,他也会摸着我的头说:“孩子,虽然我不能给你寻常孩子的幸福,但我可以教给你权术争斗的乐趣。也许你会觉得愤懑不公,但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你要学会给自己快乐,哪怕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于是我看惯了虚伪也习惯了虚伪,我学会了笑,学会了装,学会了藏。那些丑恶的嘴脸再也不会让我害怕,面对他们我总是柔柔一笑,实则心里,却是不住冷笑。
十三岁,我上了全国重点初中,选择了住校。我的成绩从未辜负他们的期望,但他们又怎么知道,我根本没把他们的期望当回事。是那个男人说的,人活着要为了自己,我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把他们都踩在脚底下而已。
和我同宿舍的女生都有着堪称完美的笑容,但我知道,这笑容都和我的一样,是在丑恶和虚伪里练出来的。我们彼此知道各自的身世,也从不对别人讲起,依然在学校里做着我们万人景仰的女王。可谁又知道我们曾经的辛酸?不是不为自己难过,而是早已麻木,与其愤世嫉俗,倒不如在浊世里给自己找点乐子,哪怕遗臭万年,那也是死后的事了,至少我活着的时候很开心,那就行了。
璐总说我睡觉时眉头紧锁,我一笑置之。其实她们都明白的,白天总在伪装着,难道晚上睡觉时也不能把面具放一放吗?
但是这一夜,我却睡得出奇地安稳,那个怀抱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思考除了它的主人以外的任何事情。隔壁那些引人遐思的声音渐渐远了,我耳中只有彼此契合的心跳和呼吸,悠远的,缠绵的……
然而,这一夜,结束得……也很突兀。
“欧阳泽翌!你大清早叫老娘来是要老娘给你当门神吗?还不来给老娘开门!!!”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吼叫猛地把我吓醒,我睁开眼,正好迎上潋的脸,也是一脸刚睡醒的迷茫和受到惊吓的不知所措。
“搞什么……”
我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正好隔壁碧儿也探出头来,一张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