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事情搞成这样!本来我们可以吃香喝辣,在这里过皇帝一样的生活,可是你却非要讲什么道德正义,一定要老虎绑住自己的爪子勒住自己的嘴,这叫违反天性你懂吗?人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和动物是一样的!我们这些有力量的为什么要和那些没本事的人一样过日子?为什么要照顾到她们的想法?这才是不公道!”
孟锦荣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嘴里冒出血来,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戚威,好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刺穿。
戚威也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他向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这都是你自找的!”然后走到不远处的一幢房屋前,撬开房门后飞跑开来,房子里摇摇晃晃走出了三只行尸,其中有一只直直地向着戚威走来,另外两只被血腥气吸引,走到了孟锦荣身边,伸出干枯的手就去掏孟锦荣的伤口,孟锦荣终于惨叫了出来。
戚威打倒了丧尸,等了一会儿,估计孟锦荣的肚子已经被掏得稀烂,这才走过去了解了那两个行尸,然后一刀扎进孟锦荣脑袋里,让他无法尸变。
孟锦荣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在他眼前不住地晃来晃去,每一次难以抑制地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戚威的心都一阵纠结,虽然末世之后他很快就克服了心理障碍,杀丧尸毫不为难,但是他之前却没有想到过杀人,丧尸是已经死掉的人,而且杀掉它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他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但是杀活人,虽然他自认自己是狼性,要过这一关却也不容易。
与行尸冰冷的身体不同,孟锦荣温热的献血流淌在自己手上,眼神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行尸的眼睛是麻木呆滞的,没有任何情绪,可以把它们当做移动的吃人木头,但孟锦荣被杀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戚威生性凶狠,一心想要突破限制,但真的杀人却也让他一时间十分不适,事件的片段不时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戚威很想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对待它,但短时间内却办不到,或许将来习惯了就好了吧。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外国小说——《教父》,他很少看外国人写的书,无论是小说还是什么别的书,因为记不住那长长的人名,外国人写东西的说话方式也让他觉得别扭,好像隔了一层塑料布一样难以理解,不过美国动作片倒是常看,但是这本书他却是看过的,里面一段对话一下子闪现在他眼前:
“迈克尔:‘汤姆,你给我说实活吧,你估计老头子杀了多少人。’汤姆:‘有些事必须干,你干就是了,根本不必高谈阔论。你也不必想方设法企图证明哪些事情是有道理的,哪些事情的道理是无法说明的。你干你的就是了,干过之后就忘掉。’”
是的,根本用不着给自己的行为找出道理来,他挡了自己的路,自己就要把他除掉,就像铲除路上的一块石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戚威深吸了一口气,坐到茶几边开始吃早饭。
领导层更换了,起初局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转折,然而师冬野感觉疗养院里的情况就好像霉菌滋生,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在入侵。她看了看砖墙角落里的青苔,它们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生长的,最后爬满了一大片砖块,只不过如今疗养院内部滋生的东西可比苔藓糟糕多了,半点苔藓的可爱之处都没有,纯粹就是病毒。
然而一周之后的一天下午,师冬野正在房间里做俯卧撑,忽然门砰地一下被推开,蕙蕙猛地撞了进来,也没和她打招呼,一下子就扑到洗手间里,然后趴在洗脸池边就开始呕吐。
师冬野楞了一下,连忙跟到洗手间门前,问:“蕙蕙,你怎么了?吃错了东西吗?看来以后清洗蔬菜要更仔细一些。”
蕙蕙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呕吐,到后来已经吐不出什么来,只是干哕。师冬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时何重迈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