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擦着汗说:“听说是要议和哩。”
众人纷纷点头:“议和,议和的好,拼着破费些钱钞,将那女真人退去了,反正以后互市,那些岁币又能大大地赚回来,就如同从前与契丹人那般。”
商玦心中发凉,东京之人真的是承平日久,没有半点居安思危的意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和澶渊之盟的时候相比了,她当年喜欢看杨门女将,顺带了解了一下这个时期的历史,澶渊之盟时乃是两国相持不下,先是辽军在瀛州遭遇宋军顽强抵抗,死了三万人,伤者要多一倍,之后又在澶州城下被宋军射杀了先锋大将萧挞凛,辽国眼看损失惨重,继续打下去自己没什么好处,于是才议和的,而现在金国马上要把北宋都城都攻破了,两个皇帝正在瓮中,还有积聚了一百多年的财富唾手可得,这种情况下还能破财消灾好说好散吗?
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城破之后女人的命运异常凄惨。
又过了两天,听说钦宗赵桓带了几个大臣去金营和谈,自从他走了之后,也不知是偶然的巧合还是上天真的在预示着什么,京畿一带的天气陡然变得分外恶劣,雨雪交加,寒风刺骨,明明已经过了春节,倒是比腊月的时候还要寒冷,有一天竟然下了鹅毛大的雪片,足下了一个时辰。
商玦静静地站在窗下,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街道地面上的雪逐渐增厚,渐渐地能没了人的脚背,空气中也更加寒冷起来。因为她平时不住在房屋里,也为了避免别人怀疑,所以自从桑平一家走后,这屋子里几乎再没升起过火盆,到了这时候,多日积累的寒冷加上如今外面的大雪,房间里的寒意更加浓重,让她感到手指被冻到麻木。
这时一只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二楼下方一个人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脚都深深陷进雪里,这时的积雪已经达到脚踝,也不知这样冷的天他要去哪里。过了一阵,一个戴斗笠的男人从楼下经过,只见他肩头扛着一段木头,腰间别着一把斧子,原来是砍树去了。
这人走过去了,商玦听到远远地有人问:“三郎,你哪里买的柴来?”
男子粗声说:“就宣德楼南边那条街,不是有的是树吗?”
对方咋舌道:“御街的树你也敢砍!”
“不砍又能怎样?围了这么多日子,城里的柴禾早就用完了,能砍的树也都砍光了,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都烧了,历任的官家都号称爱民如子,难道如今他好不管我们的死活,愣是不让砍他御街的树?这样冷的天,莫不是要把我们都冻死么,他要做光杆皇帝?”
“三郎,三郎哈……那边砍树的人多不多?”那人期期艾艾地问。
三郎冷笑一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看谁胆子大罢了。你有那泰山崩于顶不变脸色的耐性就尽管拖着,只怕到最后一根小柴枝都不留给你。东京城这么多人呢。”
那人“唉”了一声,跺了跺脚,噔噔噔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出了巷子,不知是去砍树还是做什么。
不多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就算是砍了柴禾来,用它来炊什么?米缸面箱早就光光的了,一颗米粒都没有剩下,我又不想吃树叶,看着那火不是心里痒么?莫不是生了火来只为烧水?咦,谁家还有猫叫?还养得起猫,看来还有一口吃的。”
商玦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情况居然已经严重到要吃树叶的程度了,这种状况下肯定有人已经吃掉了自己的宠物,幸好自己没有把大黑牵出来,虽然大黑能帮自己防御万一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但是如果它高兴起来一叫,别人肯定知道这房子里还住了一条狗,就算没猜到里面一定是躲了一个人,少不得要打开门来看看,如果有流浪狗估计就被她们逮住吃掉了。
“想过去我们过得是多么的好啊,早市夜市上那么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