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超前了,就她不想结婚这个想法放在千年后的现代也会被很多人认为有点怪的,自己前世的那个年代,大城市里对于婚姻这件事确实逼迫得不像小城镇大农村那么严重,但是商玦可以感觉到,大家在说“时代不同了,结不结婚是自己的事,独身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时候,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往往是一种容忍而不是真心的认同,潜台词就是:“我认为你这样做是有问题的,但时代不一样了,我不多说你,我宽容你”这样的意思,就好像美国作为一个宗教思想很深厚的国家在包容无神论者一样。
所以有时候商玦就想翻白眼,自己还没戳婚姻中的痛点呢,真的轮不到这些人来怜悯自己。
虽然商玦不住地想着晴娘那些新颖的观点,身体的疲倦却阵阵袭来,她终于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商玦起来到外面挖了一些野菜,熬了一锅野菜汤三个人喝了,吕氏兄妹也明白,从这里到江南千里迢迢,自己随身带的食物实在是不够吃的,战火之后路上也未必有卖食品的地方,所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早上可以吃得简单一些。
金兵想来真的已经退去了,接连几天她们都没有见到金人的影子,而且路上行人渐多,大部分都推车挑担,车子里装着全部家当,全都是从河北那一片逃出来的,一个两个、一家两家的人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条逃亡的人流,大家走在同一个队伍里,彼此看看,都是一脸酸楚。
商玦暗中观察,发现这些人基本上都面有菜色,而且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们就立刻惊慌起来,男人们立刻跳起来手握柴刀,女人们则搂紧了孩子,手里握着一根做针线活的锥子。商玦完全能够理解,经历了几个月的惊恐,看到那么多人死去,人很容易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
大家大多是往南边去的,发生了这样大的灾祸,很多人想的都很一致,那就是渡过长江,到江南去。
休息的时候一个老汉一边编草鞋一边和几个孩子说:“么事的,到了南边就么事了,想当年三国那时候,魏蜀吴三足鼎立,吴国的孙权愣是靠着那条长江挡住了魏国,那女真人能过黄河,却未必过得了长江,我们过了江就不怕了。”
一个半大小子睁大眼睛说:“三公公,可是说书先生不是说,那东吴最后还是让人家给灭了吗?”
三公公一看有人搅局,立刻一阵窝火,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儿:“那,那是让司马昭给灭的,是晋朝,不是有句话叫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反正魏国是没能灭了东吴,那女真人就算是把汴梁城占了,他能一下子打过长江来?怎么也得给咱们缓缓。”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吆喝道:“胖娃,三公公给你们讲故事,你就好好听着,乱打什么岔?”
晴娘悄悄和商玦说:“我记得东吴是被晋武帝司马炎灭了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也以为是司马昭灭掉的。”商玦吐了吐舌头,山洞里的汉书唐书自己都翻了翻,就是没看三国志。
看到商玦站起身来拿着那张用破麻烂线织了两天、刚刚编织好的渔网,向着溪流走去,晴娘笑道:“你要去捉鱼吗?我也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溪水边上,那里有两个人已经在拿着简易鱼竿钓鱼,商玦到了那里二话不说,在他们下游扯着渔网趟过小溪,这一边晴娘抓住渔网的另一边,渔网下面坠了一些石头,直接沉到底,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收鱼。
商玦的这个法子果然很好,只不过半个钟头的时间,渔网里就拦满了鱼虾,还有两只小螃蟹,商玦将一些实在太小的鱼苗扔回溪水中,其它的用渔网兜着拎了往回走。
那两个钓鱼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其中一个甩了甩空荡荡的鱼钩,道:“商家哥儿,你行啊,你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