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新鲜出炉的小报回来,要说如果没有活字印刷,连街边小报都弄不得,雕版印刷每天重刻一版太不现实了,而且那成本啧啧啧(#^.^#)
商玦擦着汗从里面走出来,一张脸儿红红的,虽然已经是秋天,但灶台旁仍然是很热的。
“又是谢阿婆来卖报吗?”
“今儿不是卖了,是送的,阿婆说送给我们看,想来是见我们如此好学,心疼我们的。”吕晴笑道。
商玦也笑了:“也是我们每次都在她那里买,彼此相熟了,才这般好,一会儿送她两个包子好了。报上今儿有新鲜稀奇的事情么?”
吕晴将那小报展开来飞快地一扫,眼睛放光地说:“今儿真的有新鲜事,有一位帝姬逃回来了……”
商玦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柔福帝姬?”
吕晴楞了一下,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商玦耸耸肩:“我就知道这么一个,顶数她最出名。”
吕晴虽有些疑惑,却也并没有想太多,继续念道:“果然是她,找了老宫女和内官盘问了好久,都说是没错的,如今已经与官家认了亲,被封为福国长公主了。唉,可怜生,费了好大力缠出一双小脚,结果走了这么远的路,这一路是怎样硬将脚拗大了的?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想到这事我就恨。”
商玦拿过小报来,一边看一边笑道:“只愿她莫要再将脚缠回去便好,放开了再回炉可是遭罪。唔,真惨啊,好不容易从金国逃回来,结果回到大宋的地界又被土匪掳了去,这个叫陈忠的匪首真是活该被杀,要说官军也是不辨是非,土匪窝里的许多女子都是被劫掠进去的,怎能当做匪眷要一概诛杀?柔福帝姬算是幸运,抬出公主的身份来幸免一死,若是其她女子,只怕是要白白死了。”
这时包子蒸熟了,陆陆续续有人来买早点,商玦和吕晴将大蒸笼抬出来,吕晴站在那里飞快地开始卖,商玦又进去做其它饭食。
她通旺了火,将面线煮进去,如今汴梁城北方人增多,面食的销量也大了起来,她回忆前世电视里看到的古镇面线的制作方法,终于制出了这种能够储存的方便食品,拉面太麻烦,还是脱水的干面线省事,批量制作长期储存,有客人来点餐的时候直接下到锅里煮开来就成。因为她家这面线乃是个稀罕物事,因此来尝鲜的人颇多,甚至有些书生学子富裕客商都来她们这小店,坐在局促的条凳上吃一碗鳝鱼面线,苏浙地区着名的鳝鱼面早期原型出现了︿( ̄︶ ̄)︿
商玦将大盆子里已经熬制好的鳝鱼浇料舀了一勺浇在已经煮熟的面线上,这一位客人要的是汤面,因此又加了一些汤进去,方才煮面那汤也不是白水,乃是猪骨鸡骨熬出来的高汤,所以“晴玦小厨”的新产品面线才会这么受欢迎。
商玦端了面线送到前面,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当初看书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柔福帝姬逃回大宋后,十分低调地隐藏在民间,从此默默无闻地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回归宫廷,是不是就可以躲过后面的杀身之祸,得终天年?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她当时面临杀身之祸,如果不说出自己是公主,官兵捉强盗的当场就会被杀,这样起码能够多活一段时间,并不完全是留恋富贵。
点了汤面的两个男子一听口音便知道是南方人,只听他们说:
“啊呀,没想到面食也能如此鲜美,虽然不能当饭,但作点心也好。尤其是这鳝片,鲜香滑嫩,定然是活鳝杀的,虽是小本买卖,倒不欺客,的是良心。”
旁边的朋友夹起小碟子里附送的凉拌藕丝,有些鄙弃地说:“那些北人整日说什么吃不到羊肉,嫌弃鱼虾不能肥人,还写了诗来嘲笑我们江南的莲藕,道是什么‘二年憔悴在三鸦,无米无钱怎养家。每日两餐唯是藕,看看口里出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