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料吃,可好吃呢!”
吕晴听得没头没脑,问:“就是煮肉片么?”
商玦笑道:“也算是吧,但是我们这个煮肉片样子却雅致得很,那些爱斯文的人定然喜欢,这却又有一般好处,如今羊肉如此金贵,升斗之民等闲不敢放开来吃,我们这个锅子里面不但能涮羊肉,而且能煮鱼虾菜蔬,借个羊肉的味道便好,而且羊肉切得如纸一般薄,卷起来堆在盘子里看着也丰盛,无论是请人吃饭还是自家解馋都很够意思了。”
“这个主意甚妙,只不过如何将羊肉切得如同纸一样薄呢?你的刀工练到这般出神入化了?”
商玦自信满满地说:“不用刀切,我们用工具,定然片得又快又薄,不过我们还要去铜匠铺定一套锅子来,自家先享用一番,如果自己吃得好,再放到店里面去。”
吕晴拍手笑道:“你快画个图儿,我们去铜匠铺让他加紧打来,急等要用!若真能成,自家也受用了,又能赚钱。话说自从入冬以来,着实花钱如流水,我们两个每人置办了一件大毛衣服,就是一百多贯,况且你又喜欢那些玛瑙盘子冻石酒杯,我爱字画瓷器刺绣,我们两个到了集市上看到什么竹节树根抠的东西也都想买,般般收罗起来着实要好多钱,可不是要多赚钱么!”
商玦抿嘴一笑,进屋去拿了纸笔,一边画一边说:“你那件里外发烧的毛皮褂子穿着还暖和么?”
吕晴笑道:“暖和极了,外面貂鼠脑,里面银鼠皮,穿在身上暖烘烘的,走动得快了都要冒汗,里面只穿一件单衣就得,难怪叫做里外发烧。这样的毛皮衣服的是绝妙,将来要多置办几身才好,所以要快快赚钱啊!”
商玦很快画好了图,两个人拿着图纸来到一家老字号铜器铺,同店家说要打造这样的物件。店主展开图纸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图案,最下面的柱体敞开一个口,中间是一个煮锅的形状,锅身和盖子上各有两枚环状物,显然是提手,最奇怪的是有一个烟囱形状的东西从锅身中凸了出来,整个图样看起来有点像是宝塔,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那个年纪看起来稍小一些的小郎君细细地给他解释:“这是个烟窗炉,这下面是空心的,这个洞口是要放炭块的,上面那口锅子要煮汤煮菜,中间那个东西是个小小的烟囱,下面烧炭的灰烟都要从那里出来。”
店主也是个经多见广的人,听商玦这样一说,很快就明白了,拊掌笑道:“妙,妙,妙啊!我们平时煮食一些菜肉,都是直接将铫子放在炉子上,大家在铫子里用筷子捞起东西就吃了,哪像这个烟窗炉这般细巧?家里有了这样一个炉锅,仿佛吃汤菜都精致了一些呢!待我回头也打造一个。你们却是要黄铜还是紫铜?”
两人商量了一下,吕晴道:“要紫铜的,淡紫红色放在那里好看。”
店家道:“实要四百文钱,虽要不了太多铜,只是你这个样子新了,伙计头一次不好打得,要费些心思才行,且先付一百文的定金吧。”
吕晴拿了钱给对方,说好三天后来取烟窗炉,便于商玦手拉着手回家去了。
三天后,烟窗炉打好了,吕晴付清了余款将东西带回食肆,晚上关张之后回到家里,吕晴且看商玦如何做这羊肉锅。
其它的倒也罢了,准备菜蔬高汤调料的步骤乃是看惯了的,只是到了切羊肉片的时候出奇,原来那昨天新猎回来的野羊,分割开来的羊肉已经在外面冻成一大块硬邦邦的如同冰块一般的肉块,吕晴正在想这样的羊肉定然是要化开才能切,却只见商玦拿了一个崭新的大刨子,压在肉块上将那羊肉如同刨木头一般刷刷刷刨了起来,一片片薄薄的肉片从刨子里飞了出来,卷曲着落在下面的木案上,真是“开得羊花似雪花”。
吕晴扶着头简直要绝倒,这肉片可真的是薄如纸了,而且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