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道:“婶子来得正好,今儿好獐子肉,香卤了来吃很够味儿,我再给您烧两个小菜,婶子喝点酒再回去。”
吕晴在前面陪着刘婶聊天,刘婶是个敞亮性子,大嗓门,又说又笑,永远都是精神百倍,有的是话说,更何况此时店内少客,她更是放开了数说,商玦只听她讲什么何高明那厮连日来丧气,在衙门受了气,只顾在娘子头上撒气,把个勤苦的娘子勒逼得整日眼泪汪汪,又说某某后生不学好,二十几岁的人,不想着找个正经行当养身,反而学了那些无赖,把个原本虽然穷但却世代清白的家里做成了“半掩门”的私窠子,连街坊们都替他丢脸,还有周五官儿跟着主人出去贸易,丢下了家里的老娘和老婆,他那娘子如今已是到了坐月的时候,只有个瞎眼的婆婆守着,也不知若是有了麻烦事情要怎么顶,好在邻居们有热心的,时常帮忙照看。
幸好商玦来到贵时代已经有十七年,晓得这时候的“坐月”指的是临产,也就是后世的“围产期”,否则她还以为是刚刚生了孩子,正在产后恢复期。
商玦不多时便端了四样菜到前面,除了一盘卤獐肉,还有一碟油煎茄子,一碟凉拌萝卜丝,另有一碗绿豆粉皮汤。
这时客人渐渐上来了,吕晴和商玦也没时间陪着刘婶说话,便说了声“抱歉”去招呼客人。
过了一会儿,刘婶吃完了饭,她将粉皮汤配着米饭都吃了,另外三种干爽少汤汁的还剩了好多,吕晴伶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忙到后厨拿了两张干荷叶给她把东西包了,又另外拿了几个茶叶蛋,一起放进篮子里,笑着说:“给秀姑春生吃吧。”
刘婶道:“她们吃不了这些,我送一些给周五官儿娘子去吃,又穷又怀着孩子,一个人儿黄黄瘦瘦的,那孩子生出来不得像个猫崽子似的?”
吕晴笑道:“婶子是好心,人便是一世得意,难免有不如意处,如不是大家互相帮衬,这一生没那么容易过去的。过几天我们去看婶子。”
吕晴可不是空口许诺,过了四五天,两个人连续开业二十几天,早出晚归实在有些累得受不住了,这一天便放假一天,门口贴出纸来向主顾们告罪请假一日,明儿再正常开业。
这难得的休息日,两个人都起床晚了,大概辰时已经过了一半,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才醒了过来,然后起床洗漱吃早饭。刷锅洗碗穿戴整齐后,吕晴挎了一个篮子,里面是一点小吃,两个人便锁了门往旧巷子而去。
来到刘婶的家,刚好她出门去揽活计了,两人放下东西本来就想直接走了,可是刘婶那小女儿秀姑虽然年纪小,却十分懂事,让弟弟陪客说话,自己去烧水冲茶,过不多时,刘婶回来了,一看到她们二人便开怀笑了起来,三人坐在一处聊得热闹。
只听刘婶说:“何家娘子真不是个长俊的,她倒是三从四德,只是这贤慧也太过了,她又不是没有生产,连生了两个儿子,有倚仗的,结果还是怕老公,上一次你们给我四个茶香鸡子儿,我拿了两个给她,还特特地和她说让她自己吃了吧,别想着贴补她那没好脸色的男人了,结果呢?人家把鸡蛋留到晚上,等老公回来巴巴地献宝一般献了上去,结果被问道鸡蛋是哪儿来的?给了几个?她可有偷吃?这便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上赶着不是买卖,本来要献个勤儿,结果落得满脸灰。要我说,女人家读书多了倒不好,何家娘子便是把那些什么《列女传》、《女诫》、《女则》读得痴迷了,整个人也傻了起来,可怜她还是个识文断字的人呢,不比我这样的开眼瞎子,谁知反到糊涂起来。”
商玦笑道:“何家嫂嫂那是读歪了书,专教女人认命顺从的,她若是读读吕后武则天的本纪,怕便也不这么软了。便是不读这些,读些写男人故事的书,学学男人都是怎么干的,也不至于如此。”
刘婶点点头,道:“阿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