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任着他吃奶,倒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羊羔一般。阿晴啊,今儿我来是想借用一下你当初给大宝二宝教识字的卡片,我当初第一眼看了就觉得好,那般方方正正的薄木片,上面贴的花花绿绿的画片儿,还写的有字,这般给孩子来看,识字便快了许多,也不那么为难了,亏你家怎样想来的,就能做出这么个东西来。”
吕晴抿嘴笑道:“要说这还是阿玦的主意,也亏了我当初还学过两笔画,虽是画得不好,勉强也能看了。也不必说什么借不借的,嬢嬢拿去用便了。”
潘嬢嬢和她一起进了屋子,一边看她在起居室里翻捡识字卡,一边叹息道:“可惜你家是全男班,我家全女班,否则将来两家便合请一个先生,也能省些钱。”
吕晴道:“这有何难?我看嬢嬢家里宽阔,过两年我们便请一个先生来,嬢嬢家里腾出一个空屋子来,请先生在那里给孩子们讲课。我听说邓妙华乃是一位着名的才女,如今孀居在家,靠给人家女眷授课度日,我们多多地给了束修,请她来给三个孩子教课,虽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然而孩子这么小,又是在你家里,怕的什么?我们两家住得又不远,往来方便,她们三个年岁相当,一起读书,将来的情谊定然更加好了,我们两家便这样世代相交,患难扶持,岂不是好?”
潘嬢嬢乐得合不拢嘴:“可知好哩!我也正有这个意思,要说这世上,天还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年的东京城何等热闹风光,我们这些江南的人都想到那边逛逛,哪知道转眼间便败了,如今那金人也是隔三差五地往这边打,知哪一天将这临安城也占了呢,那时节岂不是要逃命么?两家一起逃总比独自逃要把握得多,再把法镜寺的师父们也请出来,末法时代也讲不得念经拜佛了。”
吕晴微微笑着说:“嬢嬢不必担忧,不是说官家正在和金人议和,仿效那澶渊之盟,两家划江而治么?若和谈能谈拢,后面八成儿就不像如今这么着了。”
潘嬢嬢连连点头:“的是的,总这么连年打仗也不是长久之计,早议和的好,越快越好。”
晚上商玦回来,吕晴和她说了打算和潘嬢嬢两家合请一位先生的事情,商玦也觉得很不错,笑道:“这下可好了,都是女孩子,不怕性骚扰!”
吕晴又说起议和的事情:“如今人心思定,打了这么多年,都打得烦了,连潘嬢嬢这样不关心政事的也说议和好,看来议和是不得不尔了,只可惜当年被掳到金国的人却恐怕再无返归之日。”
商玦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是很为难了,如今贫的极贫,富的极富,大片的土地都是一个大地主的,打仗就要烧钱,那么多辽饷都从农民身上征,今儿这个造反,明儿那个造反,再这么打下去,来个大爆发可就完了,因此官家的意思便是舍了江北那片地方不管,只保江南。这便是妻儿赵迎春,各自寻投奔,真到危急关头谁也不顾上谁了,江北的人固然痛苦,然而也不能要求江南之人拼了自己的日子不过来帮她们,所以有时候国家民族真的有一点虚幻,大家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如果谈不拢也就不用讲什么民族大义了。反正无论如何,决不当牺牲品。”
“今儿早上看朝报,岳少保上了第四道奏折,拒绝了官家提拔他的开府仪同三司,另外三个将军刘光世、张俊、韩世忠都已经接受了新官职,岳少保一心想着打仗,这可如何是好?让官家何以自处?”
商玦一听,妈呀,连续四次拒绝升迁,这可比十二道金牌还吓人呢,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岳飞确实是精忠报国,然而他这行为太不符合当今主旋律了,逆时代大潮而动是十分危险的。
又过了几个月,这一天乃是绍兴十一年腊月三十,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前一阵岳飞父子果然被囚禁了,因此这一个除夕商玦也觉得有点不是味道。
大宝小宝吃完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