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显然承继家业顶门立户,如此一来三个都是靠得住的,邓妙华没有生育,族亲也不可靠,盯着自己一个寡妇都如同蚊子见血一般,思量一下若能如此倒是也不错,因此便结束了其她主顾的课业,专心来教这一门。
把孩子的功课托付给了邓妙华,商玦和吕晴可是轻松了许多,吕晴便能抽得开身到店里去帮忙,如今店面愈发兴旺了,商玦和刘婶两个人竟然有些忙不过来,现在添了吕晴这个重要支柱,其她两人顿时感到身上的担子没那么重了。
休息日的时候,商玦和吕晴进入空间整理已经订货回来的琉璃片,这几年商玦抓紧仅有的一点业余时间学习了木工,此时便可以自己给空间中的窗子把窗纸更换成琉璃,吕晴则给她打下手。
两个人一边干活儿一边说:
“官家去年发布的经界之法着实是仁政,丈量了土地,辨明了肥田瘦田,南来的归正人可以在朝廷手里领土地,还能从官府借钱买耕牛,本金只要在八年内还清便好,还说在绍兴三十年之前一概免税,朝廷这本钱下得可大了。”
“确实是,政府贷款啊,不但能买牛,还能买种子买农具,安家置业,总算没有完全抛弃沦陷区的同胞,今后江南这一片定会越来越繁华。既然农业税减免了,就要开辟新的税源,所以今后定然更加依赖海外贸易的关税了。”
“要说那海外来的货物确也不错,我就喜欢那些香料,做菜熏香都好。啊,这琉璃窗子就是比纸窗要明亮得多,而且看起来如同水晶一般,真真是个妙法儿,亏你怎样想来的,只怕官家的皇宫里都没有这样的窗子哩!”
商玦笑道:“是好看,不过价钱也高啊,我们这两个月的利润都用来买琉璃片了,现在距离玻璃大范围推广还要几百年,我们要给她们把后面风吹雨打破损替换的琉璃片都准备出来,现在山洞里存的那些大概够用好久了。只可惜这么漂亮的窗子,大宝二宝这几年都看不到。”
“唉,真想把我们外面房子窗户上的纸也换了。”
“这还是免了吧,我们也不要太招摇了。西王母曰:闷声发大财,偷偷地享受,打枪的不要。”
下午,两个人干完了活儿,便走出来商量着去酒楼吃一次。
“前儿听说当年东京闻名的丰乐楼又在西湖边盖起来了,好高的哩,当真是上可揽星月,下可隔尘埃,里面漂亮得如同王府一般。如今东京城的好些商家都在临安重新开业,也算是我大宋中兴吧,我们便去那里看看可好?”
商玦当然连声叫好,心中想的是:这可真不错,西湖边又有新地标了,丰乐楼也来了啊,这就好像当年撤退台湾把清华交大还有故宫博物院都搬过去一样,俨然又是一个小中华。
两个人骑了马来到西湖湖畔,丰乐楼前伙计接过了马缰绳,十分殷勤地将她们请到了楼上,两个人先点了一桌上等席面,让给潘嬢嬢家里送去,请邓师傅品尝,然后才点自己的菜:烹河豚、羊头签、红丝水晶脍、两熟紫苏鱼,又点了一壶“蓝桥风月”,酒菜上来之后两人便开怀畅饮起来。
吕晴倚在窗栏上,她作惯了男子,姿势大开大合十分潇洒,并不似女子般斯文拘束,此时心有所感,喟叹一声,道:“真是爽快!”
窗外的风吹在商玦脸上,商玦甩了甩头,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姿态十分有个性,若是一个女子做这样的动作,定然要被规训“不够淑女”了,然而商玦可是真的不想做什么“淑女”,她只想享受现在这般自由自在的洒脱日子。
眼睛一扫,酒楼里多是男子,一桌桌高谈阔论,讲论着朝廷的新政,海外的奇景。
“宫中这一阵忒不像话了,到处搜买‘拆洗女童’,还不说是多少数目,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只顾着要,况且进宫做杂务的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姝丽’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