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个簪子钗钏什么的,他倒是好心,想着让我们将来给娘子下聘礼之类,然而还是算了吧,那些东西的价值都在做工上了,对于保值来讲就不是很有优势,真遇到战乱,黄金白银的价值就是看成色和重量,那些精湛的工艺用处不大。”
“还是积攒金银要好一些,那些铜钱虽然也是不错,然而几百年后让人家看到了,定然要惊怪了,尤其是你说的什么民国共和国时候,更加不好拿出去用,明明地带了幌子出去,还是金银好,看不出朝代来,可要好好保存,千万别腐蚀发黑了。”
“山洞里时常烤火,还放了许多竹炭,能够吸附潮气的,减少氧化反应吧。”
两个人唧唧咕咕了一阵,商量了一番家事,这才渐渐睡去了。
即使是春节期间,晴玦小厨也没有怎样歇业,这时候正是赚钱的好机会,少不得要操劳忙碌。
这天晚上,她们两个关了店门正往潘嬢嬢家里走,去接大宝二宝回来,忽然有个闲汉打从旁边似乎是凑巧经过,这闲汉她们从前也是认得的,帮她们牵线廉价买过几样玉石玩器。
这姓步的闲汉对着两人连连打拱,十分热络地说:“哦哟吕大郎,商大郎,好一阵不见了!最近忙啊?来来来坐下喝杯茶吧!看你们那店从初一到十五都不曾休闲,着实是勤于经营啊!不过这人生在世,若只是埋头赚钱,又有何趣?岂不是如同那纺车一般,一刻不停地纺纱织布?”
商玦:这是说的后世的日本人啊,经济动物枯燥乏味啊!
闲汉凑近了她们两人,神神秘秘地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啊,否则那大包的银子都是给谁赚的?就是留给儿孙,他们也用不完那么多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为儿孙做马牛啊!我知道两位对女色并不十分要紧,否则也不会到了这年纪也不娶妻,所以新门外那地儿您二位一定喜欢的,都是年少标致的男子,我认得一个男孩子……”
路边茶寮里,吕晴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商玦连忙站起来掏钱结账:“不好意思了步大郎,我们家里还有事,今儿不能多陪了,改日再聊!”
两个人简直是落荒而逃,到潘嬢嬢家里领了姜川姜越与邓师傅道别,回到家里后,吕晴这才悄悄对商玦说:“那姓步的怎么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俩头上了?纵然要寻个乐子,也不是干这样的事情,我们出去听杂剧看耍把戏不好么?偏偏要到那种淫窝子里去。”
商玦笑道:“他也算是机灵的了,想着我俩‘不近女色’不曾成家,以为我们乃是好‘男风’的,就抬出小倌馆来,以为我们定然是好这一口儿的了,他哪里知道我们的根底?不过让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到底男娼是什么样子的?得闲儿很想去看看啊!”
吕晴立刻有点要晕了:“阿玦啊,你你你……你怎么兴起这个念头来了?那地方可去不得,会害死人的!”
商玦两只眼睛滴溜溜直转,笑嘻嘻地揽住吕晴的肩膀,央求道:“阿晴,你陪我去看看嘛,世上有这样的大稀奇,不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呢?话说我从来没看到过卖淫的男子是什么样子的呢,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吕晴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燃烧着两簇小火苗,就知道不好,咬紧牙关打定主意摇着脑袋死命地不肯。
然而,商玦的猎奇之火熊熊燃烧,这一天餐馆放假的时候,她打扮得停停当当,马上就要出门了,吕晴只觉得头一阵一阵地发昏,然而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到那种地方去,所以只得自己也穿好外衣,苦着脸陪她一起出去了。
商玦一路上嘻嘻哈哈地逗着吕晴,两人一路来到新门外,常住临安的人都晓得,这里是男娼的巢穴,商玦和吕晴自然也知道,所以她们从前一直对这里敬而远之,然而这次商玦被打动了好奇心,因此便主动找上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