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宝莉哈哈笑着说:“可怜的漫晶,眼看要过年了,结果受了这样的苦。下一次她要是再和你说这些垃圾事,你就直接和她说,家务事外人不便说话,甚至也不方便听的,让她把一肚子话都憋回去,我估计她被你这么一挡,一堆话在肚子里能沤臭。”
韩泳毅也笑着说:“要说惠贤也真是不容易,婆家一家人都住她家,她准备了多少干菜酱菜都不够吃的,另外家里毕竟还有孩子,总要买点鲜菜的,还要买肉。这么多的人,水电费每个月也是不小的一笔钱呢,黄瀚的弟弟虽然有工资,然而听她说基本上不往家里面交钱,她公婆说什么二儿子这个年纪了还没结婚,要给他留着当彩礼钱,将来还要他大哥帮忙出力呢,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总不能眼看着他一辈子不成家,这是大哥应尽的义务。这话都是当着惠贤的面长篇大论出来的,据她说当时她公公的态度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好像全世界的正义都在他们那一边似的。”
越漫晶笑道:“原来你也被荼毒了,看来我们三个人里面只有宝莉比较幸运,她知道你那个性格不是客气的,估计不好找你来说这些。”
牛宝莉顿时也开始吐苦水:“可别提了,她如今就跟祥林嫂似的,逮着谁和谁说,只要背着她老公一家人不知道。有一天她居然很神秘地和我说,有一天她偷看了她老公的微信,发现一个年轻女孩和他老公聊天来着,一个劲儿问她老公那个产品问题要怎么处理,很气愤地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自重?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专门想着勾引别人老公。我当时就说,哎呦喂这可真是新时代活雷锋上场了,看中了你老公两个儿子要养还有一堆婆家人长住,上赶着帮你扛这个担子啊,这是要铆足了劲儿等着上‘感动中国’呢!”
越漫晶即使坐在办公室里也笑喷了出来,旁边的同事都好奇地看着她,她弯下腰用手捂住嘴,过了一会儿才喘过气来,总算收住了声,一边咧嘴笑一边打字:“当时惠贤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牛宝莉笑道:“可不是嘛,当时她脸上那副表情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估计她本来是觉得扞卫婚姻打‘小狐狸精’挺正义的,全国人民都会支持她,哪知道我居然一点也不同情她。她当时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来,估计自己也觉得这日子过得挺窝囊的吧。”
越漫晶摇了摇头,对于王惠贤的这种心态,她并不觉得奇怪,但是自身却无法代入感同身受。王惠贤投入婚姻的沉没成本太高,让她无法壮士断腕果断止损,因为一旦这样做,她就会感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被利刃割裂开,割断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纵然摆脱镣铐,也会血肉模糊,所以她只能继续这样耗下去。人一旦到了那样的处境,可能难免会有这样的心态,所以越漫晶的策略就是:压根儿不要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困境,这样也就不用付出巨大精力挣扎。
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终于顺利结束,越漫晶坐车回到家里,一路上虽然车厢里很冷,冷到脚都有些麻掉,然而看着外面街道两旁商铺门前亮着的灯,还有窗玻璃上喷涂张贴的庆祝春节的图案招贴画,她就感到车厢里的冷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越漫晶忽然想到黄潮从前和她说过:“夏天村子里停电,到了晚上十点多再来电,说是城市里要有亮化工程。冬天也停电,说是节能减排。”
然而越漫晶此时看着外面的霓虹灯,觉得好像也不是很亮,这样寒冷的天气,连城市里的灯光也暗淡下来了。
这种有点扫兴的念头在她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被新年假期的欢乐所鼓舞,从现在开始事实上已经正式进入长达七天的假期,今天晚上就是开胃的前菜,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最高潮兴奋的除夕,然而刚刚结束了一周多的年前辛苦工作,这一天晚上终于可以开始放松下来,这种轻质的快乐也是十分美